第48章 无暇的那一个（3/3）

那道疤移了一点。移完才像想起应该收回，指尖却已碰到疤下跳动的月魄。

姜惟呼吸立刻了。

他分明伤得发冷，胸却在她触碰下迅速发热，连贴住她腕骨的掌心都收得更紧。

最处的月魄感应到江离，隔着骨猛地撞向她掌心。

姜惟的心跳随之一，连他自己也没能压住。

江离手指蜷了一下。

“假的那一个没有这些。”姜惟看着她，“宗主刚才下剑倒很快。”

“她也没有你杀过的。”

这句话正中旧伤。

姜惟眼里的笑淡了一瞬，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

江离没有因他那一瞬停顿把话收回。

她掌心还贴在他心前，能感觉血沿疤痕下的肌缓慢渗出，也能感觉他明明被刺中，身体还因这点触碰向她靠近。

绝锁在二腕间轻响。

姜惟忽然将那枚烧裂的玉扣塞进她领。

指节从锁骨上擦过，沿衣料向内推了一点，直到玉扣正正停在她心。

江离肩背猛地绷紧，青霜剑柄也向前顶进他伤处。

姜惟疼得呼吸一滞，手还停在她衣领里。

他等着她把东西掏出来，等着她再刺，或者至少像刚才斩幻影那样，为他露出一点不够端正的急。

江离握住他手腕。

两个在碎裂幻境里僵持片刻。

她最终只是把那只过界的手从衣领里移开，没有取出玉扣。

玉扣隔着一层里衣硌在胸。

江离走了两步，停下，把手伸进衣领。

姜惟看着她。

她的手在里面停了片刻，最后空着出来。

江离经过下一处岔时，第一次没有走在姜惟前面。

她与他并肩，任绝锁垂在相同长度，谁也不能再借前后次序假装自己只是跟随。

“你刚才根本没想走。”她说。

姜惟没有承认。

可他目光停在她握剑的右手上，像还在回味剑锋从耳侧擦过的那一下。

雪路已经碎尽，姜惟一次也没有回。

他只看她还没有完全放松的指节与呼吸，等那张面对任何都冷静的脸再裂开一点。

江离心那枚玉扣更硌得慌。

“替我收着。”姜惟终于抽回手，“姐姐擅长藏。”

他越过她走向开的阵门。

江离在原地停了一瞬。

玉扣贴着过快的心跳，她没有丢，也没有重新藏进更稳妥的袖袋。

姜惟听见她跟上来的脚步，走得反而更慢了一点。

绝锁本来有足够余量，他还让袖一次次擦过她腕骨，像必须确认身后跟着的是这个会拔剑、会说伤话、也会因他伸向幻影而下手的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