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心剑（2/4）

默了片刻。

雪刀门的太上长老率先开，声音沙哑低沉：\"魔族用假消息设伏——这种事，三百年前那场大战里也发生过。但那时魔族的对手是正规军，这次连本土小宗门都成了诱饵，说明他们的布局比当年更细。\"

\"青山宗覆灭在先，假求援在后。\"焚天谷的红袍老者捋着胡子，\"这说明魔族在昕州一带的报网络已经铺得很了。连本土宗门的传讯渠道都能截获、利用——这次他们来势不小。\"

碧落宫的中年美没有多说话，只是看了林越一眼，微微点了点，像是在确认他的说辞。

宗主夫最后拍了板：\"既然如此，调整部署。从今起，所有外出的小队必须两两成组，两队一起行动，互为照应。发现况不对，立刻撤退，不恋战。另外——\"她看了林越一眼，\"这次青山宗的事，你能在魔族的包围圈里全身而退，也算有功。稍后我让给你记上一笔功劳。\"

\"多谢夫。\"

召见结束。

众陆续起身离开。

林越走出议事厅，刚在廊下站定，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慕清霜。

她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能听到：

\"明天起，你不要跟我一队了。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我已经跟你苏师伯说了——从今天起，你跟她的队伍一起行动。\"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师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两个一起行动反而危险\"之类的话，但看着慕清霜那道连都没回的、绷得笔直的背影，那些话终究没说出来。

他只能低下，应了一声：

\"……是，师祖。\"

慕清霜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

林越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师祖调他走，一半是为了避嫌——昨晚的事发生之后，她大概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另一半，恐怕也是为了他好。

苏云霓虽然不着调，但带队经验老练，跟她的队伍比跟一个刚受了伤、心绪不稳的师祖更安全。

\"行吧。\"林越低声自语了一句，\"至少她还愿意管我。\"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昨晚他临走时那声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不再想了。

另一边，星月城。

城主府的大厅里，气氛比上次凝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血魔和心魔两个魔主跪在大厅中央，低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上首的位置，魔族公主依然坐在那把高背大椅上，翘着腿，尾在身后慢悠悠地甩着，看不出喜怒。

但下方两侧分列的几个魔王——个个气息沉，沉默不语，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成了实质。

\"心魔咒……了？\"公主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但跪在地上的两个魔主同时打了个寒颤。

\"是……是的，公主。\"心魔魔主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在青山宗设下埋伏，我和血魔联手伏击了天穹宗的长老——她受了伤，突围时我在她身上种下了心魔咒。但是……她逃出去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心魔咒失效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一般来说，除非是灵心境的大修士，否则不可能那么快除心魔咒。\"心魔魔主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她是灵台境。要么就是她心境特别强大……要么，就是有外力介。\"

\"外力。\"公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暗紫色的瞳仁里看不出绪。

血魔魔主接上了话：\"另外——我们在青山宗内发现了一具被吸魔气的魔尸体。她是埋伏在山上的，负责诱杀族修士。但她的魔气被吸得净净，像是被用某种手段反噬了。她身上残留的气息……疑似有纯阳之力。\"

\"纯阳之力……\"公主坐直了身体。

她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拢，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发出两声脆响。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大，但让大厅里所有魔族都心一凛。

\"有意思。\"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个跪着的魔主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她的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语气依旧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族修士中，疑似有纯阳之体。如果发现，务必活捉。活捉不了……也不许伤他命，能困住就困住，等我来处置。\"

\"遵命！\"大厅里所有魔王和魔主齐齐俯首。

公主走回椅子边，却没有坐下。她站在椅子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椅背，目光透过大厅的窗户，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是天风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