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底下有无数小气泡在碎裂又重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两声，节奏脆利落，没有按门铃，是直接用指节敲在防盗门钢板上的那种声音。

陈默的嘴唇还在林知言的下上贴着，林知言的手指还缠在她发里，两个同时僵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弹了起来。

陈默从沙发上滚下来，发得像个鸟窝，水手服的领结歪到了肩膀后面，百褶裙的裙摆皱成一团。

她手忙脚地扯平裙摆，又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镜子，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红全花了，唇线模糊得像印象派的水彩画。

林知言比她好不到哪里去——polo衫的领子歪到了锁骨以下，袖的翻边被扯得一边高一边低，后颈上那块红印子比刚才更明显了。

他一边扣领子一边压低声音问她：“这个点谁会来？”

陈默用型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然后踮着脚尖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了原地。

过了大概两秒，她转过看着林知言，脸上残留的绯红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表——三分惊慌、三分羞耻、三分“完了”和一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她用气声对着他说：“你爸妈。”

林知言扣领子的手停了。

他张了张嘴，用气声回了一个很脏的型。

陈默低看了看自己皱的水手服和散开的领结，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花掉的红和蓬蓬的发，再回看了看林知言歪掉的领子和脖子上的红印，闭了一下眼睛。

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迅速把领结重新系好，用湿巾把唇线擦净，强撑着镇定的表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苏婉清和林远帆站在走廊里，跟上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苏婉清穿着米色风衣，林远帆穿着蓝夹克，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袋，看里面隐约露出的保鲜盒廓大概是给儿子带的什么东西。

他们先看了看开门的陈默——发微，领结系得不太正，裙摆皱的，耳根泛红——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正站在沙发前、衣领歪了、脖子上一块红印、表比开董事会还紧绷的儿子。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苏婉清的目光在两个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从陈默花掉的红到林知言脖子上的印子，嘴角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林远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帆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动作缓慢而意味长。

苏婉清先开了，语气温和而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挺好的”：“既然你们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那我们就聊点严肃的事吧。”

陈默和林知言同时紧张起来。

陈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后背挺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手里还攥着刚才擦红用的湿巾。

林知言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爸那句严肃的“严肃的事”尾音还没散尽，他脑子里已经飞速翻过了好几种可能——先是担心他们发展太快，不符合上一代对婚恋的预期；然后可能觉得他还没正式跟陈默定下来就跑来跟家在家里亲热太不规矩；说不定还要训他作为一个男怎么在关系还没稳定的时候就把姑娘带回家。

苏婉清把帆布袋放在餐桌上，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两个并排站着、表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的成年。

然后她微笑着说：“你们要住婚房，还是住这个老房子？婚房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准备，车子也是现成的，就看你们个喜好。知言的车也开了好几年了，需要的话可以换一辆新的。房子的事你们不用心，我和你爸这几年把金湖那边两套盘的销售尾款已经处理完了，婚房和车子都可以直接写你们两个的名字。”

陈默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你们发展得是不是太快了”、“有没有做好未来的规划”、“你家里那边怎么说”这类铺天盖地的现实问题。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追问工作况的准备，还在脑子里紧急编了一套说辞，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目前还在投简历但有几家公司在面试阶段。有声

但她万万没想到林知言的妈妈会跳过所有质疑和追问，直接用比聊今天晚饭更平淡的语气把“婚房写你们两个的名字”这几个字甩在客厅中央。

她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忘了怎么呼吸的鱼。

她转看林知言，想从他那里获得一点确认——是不是我听错了，是不是你妈在开某种我get不到的玩笑。

但林知言的表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整个看起来像是刚刚被塞进了一个关于自己的平行宇宙里，大脑正拼命重新加载。

他用手指勾住歪掉的领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