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想等自己的画稿月收再涨一截之后,用完全属于自己的钱去买那辆车,一毛钱都不要他出。

领结婚证的那天是个寻常的周二。

沿江城已经进了2027年的初春,风还是凉的,但太阳照在身上已经不冷了,街边的玉兰开了大半,白花花的一片,像落了满树的鸽子。

陈默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配米色风衣,发比去年又长了些,散在肩膀后面,发尾用卷发卷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

林知言穿着蓝色西装,里面的衬衫是她帮他挑的,领带是她站在镜子前亲手打的,袖扣是她上个月送他的生礼物。

民政局的大厅比他们想象中更朴素。

白墙,蓝椅子,取号机旁边贴着几张婚姻登记流程的说明图,排队的新有几对,年纪轻的看起来像是刚毕业不久,穿着侣卫衣,生怀里抱着一小束玫瑰,男生还在低帮她整理发上的碎叶子。

也有年纪大些的,看起来像是补办结婚证的中年夫妻。

陈默和林知言并肩坐在等候区的不锈钢排椅上,一手里拿着一个号,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三号,正在柜台前填表。

“原来这就是结婚的地方。”她转看了一圈大厅,目光掠过墙上的宣传画、饮水机旁边被掰掉一小块缺角的塑料托盘、以及一个抱着户本匆匆跑进来的新郎,凑到林知言耳边小声说,“这个布局跟派出所户籍科差不多,就是多了几盆花。”林知言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盆摆在角落里的绿萝。

“派出所户籍科没花。这叫升级服务。”

排到他们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工作员是个戴眼镜的阿姨,动作利索地接过两的身份证和户本,核对了信息,让两在表格上签名。

陈默签字的时候手腕微微抖了一下,把“默”字的最后一捺拖得有些长,她盯着那个拖长尾的笔画看了几秒,然后把表格递给林知言。

林知言低签的时候她看着他的侧脸,思绪忽然飘开了一会儿。

她想起小时候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子,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吵架,她每次都躲在房间里写作业,把耳机塞进耳朵里,作业其实根本写不进去,只是在纸上胡写各种公式。

后来他们离婚了,她跟谁都处不长,跟谁都不亲。

她一直觉得自己大概不会结婚,因为她对“家庭”这个词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具体样本。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身边这个是她十八年前在宿舍里认识的第一个,是她换了三次工作都没有断掉联系的第一个,是她变成生之后第一个看到她在镜子里哭的,是她可以闭着眼睛完全把自己给对方的第一个

如果是跟这个组成家庭,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参照样本。

结婚证拿到手之后,两个凑在一起翻开红本本看里面的合照。

照片是刚才在自助拍照机前两个自拍的,陈默歪着往林知言肩膀上靠了靠,林知言低看着她,快门按下去的瞬间两个都在笑,笑得不算太好看,但很真实。

林知言举起手机对着红本拍了一张,然后低开始编辑朋友圈,边打字边念出来——“已婚。对象你们认识。”

陈默拿着自己的结婚证看了很久,轻轻抚过照片上靠在他肩笑着的自己,然后把红本合上放进风衣内衬袋里。

她抬起看着大厅出方向,玻璃门外面阳光正好,有一个穿高跟鞋的新娘刚拍完照回来,手里拎着婚纱下摆,新郎跟在后面帮她提着裙子后摆,两个一边走一边笑,差点被地上的减速带绊了一跤。有声

她忽然开,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林,我以前一直觉得、友这些东西是放在不同抽屉里的,分的很开。兄弟之间的感是一个抽屉,侣之间的感是另一个抽屉。兄弟可以两肋刀,侣可以亲亲抱抱,这两个不能混在一起。但你看前面那对夫妻——新娘差点被减速带绊一跤,她老公在后面帮她提裙子,两个还在互相吐槽。这不就是兄弟之间会做的事吗。反过来想,如果哪天你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我肯定也第一时间伸手拽你一把——帮你拎裙子和拽你胳膊,从本质上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类的感说到底大概就那么几种,只是被别和社会关系包装得好像完全不同。男之间、兄弟跟侣之间,其实并没有一道非要分开的界限。”

她顿了顿,把目光从那对走远的新身上收回来,转看着林知言。

“至少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林知言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那张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朋友圈发布出去,把手机放进西装内袋里,然后伸出手,把她风衣领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一小片玉兰花瓣摘了下来。

他低看着那片花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被她现在的外表吸引,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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