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动情的味道（2/8）

教上一定还有更的问题，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他需要一个自己的模型，从搭建，用最保守的假设、最净的参数，给她做一个参照系。

不是要替代投行的模型，是让她有一个可以对比的基准。

这不容易。他聪明，但估值建模是另一套功夫——金融理论、行业数据、统计方法，缺一不可。他需要补的东西很多。

可谁让她有自己这样疼她的弟弟呢。

上午两节专业课——金融数学和计量经济学。

沈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听得比平时认真。

教授讲到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时候，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贝塔的杠杆调整公式、市场风险溢价的选取标准、小盘溢价的适用条件。

字迹潦，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下课铃响，他收拾好书包，没有去食堂，转钻进了图书馆。

江城大学图书馆是栋老建筑，灰砖红瓦，爬山虎爬满了北墙。

阅览室挑高很高，穹顶上悬着几盏黄铜吊灯，光落下来，在色的长桌上投出一圈一圈的光斑。

空气里浮着旧书页的味道——纸浆、油墨、时间，混在一起，沉沉的，让安静。

沈望在经济学书架前站了很久。

他抽出一本《公司估值：理论与实务》，又抽出一本《金融建模实战指南》，再抽出一本《行业分析与终值假设》。

他把书摞在桌上，翻开第一本，从折现现金流模型的基本框架开始看。

他看得很投。

笔在纸上划着，一行一行的公式抄下来，旁边注着自己的理解。

看到关键的地方，他会停下来，把书合上，自己从推导一遍。

推导通了，再继续往下看。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然后有在他旁边坐下了。

沈望没有抬。

余光里，那是一个生——长发，浅灰色的毛衣，坐在他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

她摊开一本书，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目光却不在书上。

又有在他对面坐下了。

这次是两个生，一个穿着白色的卫衣，一个扎着马尾。

她们坐下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飘。

沈望感觉到了。他没有抬，继续看书。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初中的时候，同学往他课桌里塞书；高中的时候，有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系色气球。

他从来不回应。

不是故作清高，是真的没有兴趣——他的眼睛里，五年前就只装得下一个。

此刻他坐在图书馆里，周围的同学越聚越多。

她们假装来看书，假装来自习，假装和闺蜜讨论课题，可那些目光像飞蛾扑火一样，一道一道地落在他身上。

有坐在他旁边，离他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低着，耳根红红的；有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排书架后面偷偷看他，书举得太高，挡住了半张脸。

沈望翻了一页书，继续写笔记。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下颌线在吊灯的光里格外凌厉，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

他写字的时候，眉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一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专注。

旁边那个浅灰毛衣的生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假装在看书，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对面扎马尾的生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小声说：\"他真的好帅。\"

\"嘘——\"

\"我说真的，你看他睫毛——\"

\"别看了，家在学习。\"

\"学习的样子更帅。\"

沈望听见了。他翻了一页书，笔没有停。

这些生——有的是自己来的，被那张脸和那清冷的气质吸引，想离近一点看看；有的是被闺蜜拉来的，被拽着胳膊说\"你陪我去嘛，就看一眼\"；有的是好奇的，听说金融系有个控分机器、全国冠军，想看看长什么样。

她们坐在他周围，像一圈围绕着一盏灯的小飞虫，不敢靠太近，又不舍得飞远。

这就是青春吧。

笨拙，直白，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些偷偷飘过来的目光，那些假装不经意的靠近，那些鼓起勇气又咽回去的话——表达虽然生涩，可心意是藏不住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沈望心里感慨了一下，又翻了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