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工作(5/5)

穿了外套,手袋里,看见她,目光先落在她微肿的唇上,再落到凌的发尾,又移开。“谈完了?”

“谈完了。”她声线飘,“没……没怎样。就是……对了一下径。”

“上车。”他说。

车里沉默。

发动机的震动传上座椅,传进她还发软的腿。

许茹偏看窗外,泪无声滑,她用指腹抹掉,抹出底的灰。

王恺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

他没有问为什么裙子皱,为什么眼睛红,为什么走路仍小心,为什么“结束”得这么快——快得像逃跑。

红灯。车停。

“电话里……”他忽然开,声音低,“你像在忍什么。”

许茹心脏一沉。“烟……呛到了。”

“酒店会议室里抽烟?”他笑了一下,笑意冷,“行。烟。”

“恺……”

“下次……别说工作了。”他盯着前方,红灯的光映在眼镜片上,“说你去见他。至少……让我知道我在等什么。等材料,还是等你被他……”他没说完,喉结滚动,“算了。你回家。洗澡。我……不问。”

不问。又是不问。

可“连你老公一起请”已经像种子,落进两个都听得见的土里——他听不见原话,却听得见她逃亡般的气音;她听得见原话,却说不出

绿灯。车启动。江州的灯在玻璃上流动。包里两张卡还在。赵德海的那句话还在。空还在。

“你硬了吗?”许茹忽然问,问完就后悔。后悔也收不回。

王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你问这个什么?”

“电话的时候。”她看着窗外,不敢看他,“你是不是……”

“别问。”他打断,声线发紧,“问了你就会得意。你一得意,我更像废物。”

“我没有得意……”

“那你为什么逃得这么快?”他反问,像用刀回捅,“谈材料,通常不会半小时就结束。半小时结束的,要么没谈成,要么……谈成了又被打断。”

许茹说不出话。打断。他猜到了。猜到了却不问,不问比问更像一种折磨——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

到家,她进浴室,水开到最大。

水声里,她撑着墙,水流冲在空得发疼的腿心。

唇还肿着,肥瓣充血未消,肿是手指留下的;还张着细细的,记忆是冠沟抵住时的形状。

她没有被完整,却比完整更狼狈——狼狈在差一步,狼狈在电话,狼狈在自己一边说“没事”一边绞紧领导的手指。

她用手撑着瓷砖,忽然想起赵德海把水光抹到她唇上的动作,想起“连你老公一起请”时他看着烟雾的侧脸。

王恺没有递毛巾。他坐在客厅,电视黑着,只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未知号码。

`跑了?跑也好。跑完更馋。下次带家属。——匿名`

王恺把屏幕扣死。指尖却在发抖。带家属。四个字像从某个他不敢承认的幻想里长出来,长到短信上,长到他裤裆里那根不听话的硬。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许茹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锁骨上还有赵德海咬过的湿痕泛红。

她看见他坐着,看见他腿间的廓,看见他又把外套盖在膝盖上。

盖,是掩饰;掩饰,是承认。

“恺。”

“去睡。”他说,不看她,“今晚别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恶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像自言自语,“也因为……我硬着。硬着的时候靠近你,我会更恶心。”

许茹站在过道里,浴巾下的身体还空着。

空与硬隔着一扇门、一段过道、一整晚的“工作”。

她想走过去抱他,抱到一半停住——停住是因为想起赵德海的笑:装傻累,看明白了反而轻松。

看明白。

她还看不明白。他也许已经开始明白一点了。

明白一点,就够危险。

她回卧室,躺下,把脸埋进枕

的。

腿心是湿的——水冲不净的湿,是身体自己的。

身体在黑暗里还记得电话铃,记得“我等你”,记得冠沟抵住时那一下停住。

连你老公一起请。

她在水声停息后的安静里重复那句话,重复到嘴唇发麻。

麻完,是更的、说不出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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