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口径（1/3）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德海的电话打到综合科的座机上。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地址LTX?SDZ.COm

接电话的是赵姐，赵姐听了几句，嗯了两声，转看许茹：“许茹，赵局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许茹正在校一份发文稿，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好的。”她把笔帽盖上，把发文稿收进文件夹，站起来整了整衬衫的下摆，往门走。

赵姐的目光在她后背上贴了一下——不长，但许茹感觉到了。

她没有回。

她今天穿的是蓝色制服裙，白色衬衫，黑色丝袜，中跟黑皮鞋，衬衫下摆整整齐齐地塞进裙腰。

走廊里有在搬一箱打印纸，她侧身让了一下，继续走。

赵德海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门开着半扇。

她敲了两下门，里面说了一声“进”。

她推门进去。

赵德海正在签一份文件，签完，合上，放到一边，靠到椅背上看着她。

办公室的布局跟她第一次被叫来时差不多——宽大的办公桌、皮椅、文件柜、茶几上放着茶杯。

不同的地方是她自己——上一次她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椅子上时，还是科员。

这一次她已经是综合科的副科长了。

位置变了，叫她的方式没变。

“坐。”

许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坐垫的弹比她工位上那张差一些——坐过的多了，海绵已经被压实了。

赵德海没有寒暄。

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在桌面边缘慢慢地敲了两下。

他不急——说了这么多年官话，每一句都打过腹稿。

这一停，是做给她看的，好让接下来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临时想到的体贴。

“昨天周主任那边，跟你也聊了几句。”他说，语气平，像在提一件两个都在场的事，“今天早上他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你最近忙不忙。”

许茹没有接话。她等着他往下说。

“我说综合科刚报到，肯定忙。不过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赵德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的表——她的表是平的，没有特别的变化。

他继续往下说，比刚才慢了一点：“周主任说，要是方便的话，想约你单独吃个饭。不是工作餐，也不是宴会那种——就是私下坐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说下一句，留了几秒。

那几秒里，空气里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单独。

不是工作餐。

私下坐坐。

三个词，一个接一个，把她往同一个方向推了一步。W)w^w.ltx^sb^a.m^e

许茹的手指在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周主任请吃饭，我当然去。”她说。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下级对上级的正常回应。

赵德海点了一下，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就是点了一下，表示他的传话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放回去之后加了一句——漫不经心的，像是顺带一提：

“他问的是“你一个来”——没说带家属。也没说带其他。”

许茹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她听懂了那个“一个来”的修正。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上一回的宴会她带了王恺——她身边有。

这一回，周振宇问的是“一个来”。

一个去赴一个不是工作餐的饭局，去面对一个在茶室里问她“你觉得自己是哪条线上的”的男。

没有赵德海，没有王恺，没有文件，没有任何可以挡住她的东西。

“......以什么身份呢？”她问。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问的不是“以什么身份去吃饭”。

她问的是：她要以哪一种“她”去面对周振宇——是那个新上任的综合科副科长，是赵德海的，还是别的东西。

那个别的东西，她没有说出，因为它还没有名字。

赵德海看着她。那个目光是观察——他给了她一条路，现在看她自己走不走。那种目光比她想象的要冷。

“以他想确认的身份。”赵德海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既没有推进去，也没有拔出来，就悬在锁孔前面——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伸手接住。

许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她脑子里转过几件事：茶室里那杯第三泡茶——淡到几乎透明，但周振宇还是给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