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划痕(2/3)

道笔迹让她想起来了——那笔画是陈总的笔留下的,她没法用一个笼统的词把它盖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厌倦了编那些词。

以前她说过“工作”,说完之后那两个字就跟着她,滚瓜烂熟,说顺了嘴。

可“工作”盖不住一行用硬笔描出来的房号。

“陈总。”王恺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哦。”

他没有立刻说别的。

他低把那块蛋夹起来,嚼了,咽下去,又去夹青菜。

动作都还稳着,可许茹注意到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压着筷子尖,像是要把什么话一起压进碗里。更多

他先前说他“忘了”那道笔迹只有一个意思,可她刚才答的是“陈总”。

王恺脑子里那根线“嗡”地一下被扯紧了。

他想起前几天那顿她跟周振宇的饭。

一个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周主任——市里的大物,她穿成那样去赴他的私宴;如今包里又躺着一张另一个男的房卡。

房卡是什么?

是开好的房间,是别替她备好的一张床。

他没法不多想:这张卡她拿在手里多久了?

她刷过没有?

她说的“酒桌上塞的,一直没扔”——是真的没扔,还是谁也说不清的欲盖弥彰?

他一个坐在工位上、在车里、在这张饭桌上,那些念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咽下那菜,声音没抬,却比刚才冷了一分:“那你留着它什么?”

许茹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句话她没料到。

她以为会是“哦”就过去了,或者是一顿质问;可她听完才品出,这句“留着它什么”比任何一句质问都更扎——他问她为什么还不扔。

他把她那句“一直没扔”拎出来,内核却在骂她:舍不得扔,就是舍不得那条路。

她忽然有种被当众扒开的感觉。

“我……忘了。”她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一直没想起来。”

“忘了。”王恺重复。他点点,没再看她,端起汤碗喝了一,搁下,“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可落进许茹耳朵里,像一根刺。

她想说“那我明天就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她一说“扔”,他就要她当着他的面做;而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舍不舍得扔。

她低下,把那饭扒完,不敢再看他。

那顿饭的后半程,谁都没再说话。

饭后她去洗碗。

水声哗哗地响,她背对着客厅,把碗一只一只搓净。

她知道王恺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等着他开问她什么——问陈总,问那张卡,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甚至盼着他问。

他要是问了,她就能把“是酒桌上塞的,我根本没去过”“是领导介绍的,我不好不给面子”这些话一样样说出来,把他安抚住。

可他一个字都没问。有声

过了很久,她听见沙发那里传来一声响——他关了电视。然后是他的脚步,走进了书房,门被轻轻带上。

许茹在水槽前站了很久,手里的碗一直没放下。

他没有质问她。

他甚至没有问到底。

可正是这种不问,像一堵墙,把两个隔开了。

她要的不是他问,是他还肯在乎——他若还在乎,就该追问,就该生气,就该像那天夜里按着她问“他碰过你有没有”一样,把一切都摊开来。

可他没有。

他那些话又平又冷,“留着它什么”“那你现在想起来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扇关上的门。

她忽然觉得委屈——她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他受累,才走到这一步的;他呢,连一句“为什么”都懒得问,像是早就认了她会这样。

她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可她压不住这气。

晚上她睡下时,王恺已经背对着她躺好了。

她睁着眼,看着黑暗里他的后脑勺,那委屈慢慢凉下去,凉成一种说不出的寒心。

他是不是已经不把她当回事了?

他是不是觉得她反正是这样的,问了也白问?

她越想越烦,翻了个身,把那个念摁下去。

她没睡着。

过了很久,她轻轻下了床,走到客厅,打开包,把那个卡套拿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那张卡。

房号那行被描过的数字,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墨色。

她想起陈总塞卡时说的“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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