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不一定谁下不了床呢。(3/5)

挺好啊。”

克罗伊端起水杯喝了一,目光平视前方,表淡定得像是在听两个陌生谈论天气。

但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柜台上磕出的声响比平时稍大了一点。

艾伯特接过老板推过来的粗面包和一碗温热的扁豆汤,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主要还是伴水多。”

“咳——!”

克罗伊被水呛到了。

她捂着嘴连咳了好几声,眼角都呛出了水光,兜帽滑下来几分,露出整张涨红的脸,那对耳根已经从淡红变成了明显的绯色。

她转过瞪着艾伯特,那双红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活腻了”——

但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咳得实在说不出话。

老板仰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边笑边摇,用手指点了点艾伯特。

笑够了之后,他重新拿起抹布,又看了看还在咳嗽的克罗伊,用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慈祥语气补充道:“姑娘,你别嫌我说得直——这位是真疼你。我这酒馆开了二十年,见过不少带伴来的,第二天早上能一块儿好好下来吃早饭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克罗伊终于止住了咳。她吸一气,把滑下来的兜帽重新拢回上,先朝老板礼貌地笑了笑——

那笑容堪称端庄,和昨天在书房里的贵族小姐如出一辙——然后在老板转身去后厨拿汤的瞬间,侧过凑近艾伯特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磨牙的意味:

“您这张嘴,迟早有一天我得用针线给您缝上。”

“缝上多可惜,”艾伯特端起碗喝了一扁豆汤,表依旧从容,“昨晚你不还说——”

“我没有。”

克罗伊打断他,斩钉截铁。

她伸手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掰了半块面包,动作流畅而理直气壮,仿佛这本就是她应得的份额。

然后她把那半块面包往嘴里一塞,用一种暧昧的态度终止了这个话题。

“得,这顿算我请。”老板从后厨探出来,对艾伯特喊道,“面包不够再叫我。”

艾伯特也不客气,又喝了一大。正吃着,他忽然感觉到角落里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端着碗转过身去——

酒馆靠墙最里侧的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缩在长凳上,面前放着一只空碗,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那糟糟的褐色短发还是和昨天一样沾着灰,但那件粗麻布短衫的袖似乎被特意掸了掸——洛根显然在出门前做了一个少年能做的最大努力来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对上了斗篷下的目光。

他就一下确定了那肯定就是艾伯特,尤其是那斗篷顶上有些不自然的廓,别不会在意很多,但洛根知道……那就是艾伯特藏着的恶魔角。

他的脸上有一种极力压制的兴奋,像是揣着一个憋了一整夜的决定,急于找到出。

“你这就来了。”艾伯特也没有招呼气鼓鼓的克洛伊,慢慢踱步到洛根的桌边,一坐到他的对面,“我记得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洛根双手抱住面前的空碗,那颤颤巍巍的手让那颗最后的扁豆在碗底滑来滑去,只不过这应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激动:

“用不着两天。我想好了。”

“那你怎么想的。”

洛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想再说什么有气势的话来开场,但最终只是带着几分逞能意味地说道:

“反正横竖都是赌。与其在这个镇子上吃一辈子粗饼蘸豆酱,不如就随着你了——我相信你画的饼!”

艾伯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腰间摸出那卷羊皮纸,随手丢向洛根。

洛根手忙脚地接住,低一看——羊皮纸上是几行端正但略显潦的墨迹,末尾盖着一枚红色的蜡印。

“这是……?”

“特许书,”艾伯特端起碗把最后一汤喝完,放下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忒图领领主亲笔签发的。一年为期,辖区内免过路税,镇上易免摊位费。你带着这个,在这条线上跑,至少你暂时用不着税。”

洛根捧着那张羊皮纸,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他的目光在蜡印和艾伯特的脸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下,然后他低下,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得很慢,当然那些字他并不一定都认识,但还是在确认那些墨迹每一个都是真的。

“领主……签的?”他抬起,虽然不一定看懂了字迹,但那漆印他是见过的,是领主自己的纹章,所以那浅褐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弄到的?你又不认识他——你昨天才刚到镇上!”

艾伯特站起身,把斗篷拢了拢,遮好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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