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撕裂(3/8)

怔地望着电脑桌前那个手舞足蹈的背影,像是要在他的脊背上找到一个答案。

她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

那一年她大四,二十二岁,传媒学院播音主持系的系花。省台已经给了她实习机会,所有都在说,这个姑娘将来是要上电视的。她自己也信。

他大二,二十岁,体院社会体育专业刚念了一半。

身高一米八五,浓眉如墨,眼眶得像用小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常年练田径让他有一副瘦结实的骨架,穿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都像模特走秀。

学校里倒追他的生能从场排到食堂,他一个都不正眼瞧。

他正眼瞧的是传媒学院那个主持迎新晚会的学姐。

追她的多得是,有送花的、有写诗的、有开着家里奔驰来校门堵她的。

她不稀罕。

她稀罕的是那种站在舞台中央会发光的——她自己就是那样的,所以太清楚同类的光芒是什么样子。

张浩天不是光。

他追她的方式笨得要命。

第一次在食堂搭话,紧张得把筷子掉进了汤碗里。

第二次在校门等她,骑了一辆山地车,说要送她回去。

她是播音系的系花,多少男生开车接她她都不坐,他骑一辆自行车却敢开

她笑了。他脸红了,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走。他说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

他真的天天来了。

风雨无阻地来了一年半。

下雨天骑不了车就跑步来,跑到图书馆下全身湿透,手里举着一把伞和一杯热茶。

茶还是烫的,因为他是把茶揣在怀里跑的,伞是给她带的——他自己从到脚滴着水,站在雨里傻笑。

那年冬天她重感冒,高烧三十九度,室友都去考试了,她一个躺在宿舍里烧得说胡话。

张浩天翻墙进来的——生宿舍的大门他进不去,一楼走廊尽的窗户有铁栏杆,他从二楼水房爬进去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蹲在床边,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手里端着一碗皮蛋瘦粥,还冒着热气。

粥是他从校外小吃店打了之后跑回来的,五公里,跑得比外卖还快。

他一勺一勺喂她喝粥,她喝一,他就嘿嘿笑一声,笑得像一条摇着尾的金毛。

她说你傻不傻。他说傻就傻,傻有傻福。

在一起之后,他宠她是真宠。

她喜欢吃什么他就去学,她随说想看出,他凌晨三点骑车载她去南郊的小山,把她裹在自己的军大衣里,两个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来了漫天红霞。

她在电视台实习录节目录到半夜,他就在台门蹲着等她下班——那会儿他已经是体院的篮球队主力,多少学妹在他身后眼看着,他看不见,光顾着给她剥瓜子仁。

她问他天天来接她不烦吗,他说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小狗,舔你一辈子。

她记得自己笑出了眼泪。那时候是真的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把他就着“一辈子”这三个字,一咽进了心里,嵌进了骨缝里。

后来,她研究生毕业了。

两个计划结婚,她带他回家见父母。

她爸坐在客厅里,只看了张浩天一眼,就再也没有说话。

她妈倒是问了几句,耐着子问得很客气,但客气的底下,全是试探。

张浩天走后,她爸摔了一只茶杯。

那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只青花杯。

茶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瓷片溅到她脚面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爸是什么的?在农村看大门的。他妈呢?从小就没了。家里还有个拖油瓶的妹妹,没有别的收来源。他自己呢?体院毕业的,连个正经编制都进不去——你就是不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用找一个这样拖你后腿的。这门婚事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你别想嫁给他!”

她跪下了。

膝盖撞在大理石地板上,跪在那只碎掉的青花杯渣子里,碎瓷硌进膝盖里生疼。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她哭得话都说不成一句完整的,只是反复地求——求你们答应,求你们同意,他真的对我好,他什么都不好但他对我好。

她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你要嫁他就别回这个家。

她妈在一旁哭,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你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以后要后悔的。

她站起来,擦了把眼泪,说妈,他答应过我一辈子会对我好的。

她妈哭得更厉害了。

她说他这辈子,连一份正经工作都还没有,你让他拿什么对你好?

江婉清跪着不起,只是很轻很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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