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软硬不吃（2/4）

京城里，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路。

燕彻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像霜，像她。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连自己都没听清。

燕彻在新的驿馆里闷了几，终于又想通了另一件事——他查也查了，想也想了，堵也堵了，但那想让她低的念，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什么都不怕的，就没有软肋吗？他不信。

他换了个法子。

既然硬的不管用，那便来软的。

燕彻开始送礼。

第一，一对羊脂玉瓶，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他让送去，没附话，也没署名——她也知道是谁。

东西收下了。

第二，一匣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光可鉴。他特意挑了承国市面上见不到的品相。

东西又收下了。

第三，一匹大宛良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承国缺马，这样的好马有价无市，她自然是识货的。

他让牵到她府门，等着她出来看一眼。导航地址WWw.01BZ.cc

门房收了马，道了声谢，关了门。

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第四、第五、第六……

礼一箱一箱地往里送。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古籍字画、珍玩摆件，甚至还有一柄据说是前朝名将用过的佩剑。

送一件，收一件，没回音。

换了旁，收了这么重的礼，要么诚惶诚恐地来谢恩，要么心有不安地来推辞。

可她没有。

每照常来驿馆“当值”，见了面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好像那些礼根本没收到！

一个字都没有。

燕彻等着她开。

一天又一天。他以为她总会说点什么——哪怕是拒绝嘲讽都行，或者给他扔回来。可她一如既往的平淡，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又不好主动提。

怎么说？

问她“东西收到了？”——那不成讨要谢礼了？

他燕彻丢不起这个。更多彩

问她“喜欢吗？”——那不成上赶着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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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的都在私下里嘀咕：“这位公主是不是把侯爷当冤大了？”

燕彻听见了，黑着脸。

他比谁都清楚，她不是贪。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和路边的石没什么区别。

你送，她就收，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懒得跟你多费舌——不收还要推来推去，太麻烦。

她连拒绝都嫌麻烦。

这个认识让燕彻比被打脸还难受。

每见面，她照常行礼、照常汇报、不卑不亢。他坐在上首，她站在下边，隔着几步的距离，她看他的眼神和看驿馆里的一根柱子没什么区别。

他有时候想，她是根本就没把那些礼当回事？还是她把那些礼当成他欠她的——暖床的补偿？

这个念一冒出来，燕彻自己先黑了脸。

他烦躁地敲了敲桌面。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想的事——这个，到底怎么才能打？

她不要钱，不要权，不要名声，连命都不怎么在乎。

她要什么？

他想了很久，忽然冒出一个念——

真的打不？

这个念一出来，燕彻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她，是笑自己——堂堂燕国小侯爷，要什么有什么，无论是在承国还是大燕，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供着的？

如今居然在一个承国不受待见的公主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每打照面，她照样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他照样端着架子摆着谱，谁也不肯先开提那些礼的事。

就这么僵着。

出使承国的子过得飞快。

转眼已是暮春，使团在承京盘桓了近两个月，该看的看了，该探的探了，该收的也都收了。

燕彻起初觉得承国上下软得像一团烂泥，踩进去连个响声都没有。

但后来，倒也不算太无聊。

因为程灼飏。

燕彻打听肃州的次数变多了。

问得多了，连裴应淮都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燕彻想动程家？不像。

燕彻想保程家？也不像。

裴应淮试探过两次，燕彻要么不接话，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