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病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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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很暗，客厅窗帘全拉着，只有走廊尽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

苏婉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那件旧睡衣的下摆挂在她膝盖上方，两条小腿着，她抱着自己胳膊，整个像缩了一号。

“我没事。”她说，嗓子还是哑的，“你回去吧。”

林浩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

他拉开碗柜找到小碗和勺子，把保温桶里的粥倒出来，米粒已经炖得开花，皮蛋和瘦碎成绵密的絮状，热气腾起来带着一鲜香。?╒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他又把感冒灵冲了一杯，连同止咳糖浆和那杯封好的温水一起摆在托盘上。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苏婉还站在原地没动，抱着手臂看他，表复杂，说不上来是窘迫还是什么。

“你回床上躺着。”林浩说。

“林浩——”

“躺着。”他把托盘端起来，“你手都在抖。”

苏婉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确实在微微发颤，可能是发烧引起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她把指尖蜷进掌心，终于没再反驳，转身往卧室走。

步子很慢，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林浩跟在她身后进了卧室。

苏婉的卧室窗帘拉着，空调开得很低，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横在中间。有声

床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旁边是体温计和几片拆开的药板，铝箔纸撕得歪歪扭扭。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把被子拉起来盖到胸，靠着床半躺下来。

发散在枕上，睡衣的领因为这个动作歪得更厉害了，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条细细的白色内衣肩带。

林浩把托盘放在床柜上，将粥碗端起来递过去。

苏婉看着他递过来的碗，过了好几秒才伸手接。

指尖碰到碗壁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烫的。

她低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粥很烫，她抿了抿嘴，又舀了一勺。

林浩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那把椅子平时应该是用来放衣服的，椅背上搭着一件针织开衫和一条围巾，他把它们挪到一边坐下，膝盖对着床沿。

卧室里很安静。

空调低鸣着，苏婉喝粥的声音很小，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瓷响。

她垂着眼睛一勺一勺地吃，眼睫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影，鼻尖还是红的，嘴角沾了一点点粥的汤汁没擦。

林浩看着她的手。手指握着勺子的姿势有点软，每舀一勺都比上一勺慢。她吃了小半碗就停了，把碗放在床柜上，靠回枕里闭上了眼。

“药等一会儿再吃。”林浩说。

苏婉没睁眼，也没回答。她侧过，把脸往枕里埋了埋，被子底下肩膀的廓轻轻起伏着。过了一会儿她闷声说了句：“你回去写作业吧。”

“不急。”

“别被我传染了。”她的声音从枕里传出来，闷闷的，还是哑得厉害。

林浩没动。

他看着苏婉侧躺的姿势，被子被她拉到了下，整个蜷起来，发散了一枕。

她平时在他面前永远是笔直的、从容的——好看又得体，像是被心打理过的那种漂亮。

但此刻这团蜷在被子里的、发着烧、发蓬蓬的、穿着皱睡衣的苏婉，比那些时候都真实。

“你睡吧。”他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婉的睫毛动了一下。隔了很久，久到林浩以为她真的睡着了，她忽然开，声音轻得像呢喃：“你嘛这样。”

林浩没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多看她一会。

苏婉闭着眼，嘴唇动了动，“你不用……这样……”

她没说完，呼吸渐渐沉了。

烧得厉害的睡很快，她的睫毛不再颤动，肩膀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空调的冷风吹过来，林浩看见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皮疙瘩，便站起来，从床尾找到另一条薄毯，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坐回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睡。

苏婉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眉微微皱着，嘴唇裂，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呼吸粗重但慢慢平稳下来。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边上，手指蜷着，指甲没涂，净净的。

林浩看了她一会儿，低翻开自己带来的辅导书，就着卧室里那盏昏黄的小夜灯做题。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和苏婉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屋子里慢慢就安静下来了。

四点半的时候，苏婉醒了。

她睁开眼睛，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来。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