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跳蛋（2/3）

“你他妈想什么呢？”

“没想。”

“没想你能把球扔出界？”陈越用脚把滚到场外的球勾回来，“你在想她吧？”

林浩接过球在手里转了转，没否认。他低看着球面上磨花了的纹路，橡胶皮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他手指慢慢摩挲着那层粗糙的颗粒。

“我想去找她。”

“那你去找啊。”

“……没有理由。”林浩说，“今天不用补习。”

陈越嗤了一声：“你上次端粥送药有理由？你买个蛋糕跑一个半小时有理由？你找家要钥匙有理由？你哪次需要理由了？”

林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陈越站起来，把空水瓶捏扁了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去。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就说你家西瓜买多了吃不完，或者你家冰箱坏了把东西放她那，借编一个呗。”

林浩没说话。他把球往篮筐里一抛，球在筐沿上弹了两下滚进去，砸在地上弹起来，被他一把捞住。

“走。”他说。

…………

两个骑车回小区。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投在柏油路上，车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陈越骑在前面，嘴里哼着调子跑了调的歌。

到了楼下，林浩把车锁好，陈越却没急着走。他把自行车支架一蹬，单脚踩着地，手伸进自己书包侧袋里翻了两下，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

“林浩。”他叫了一声。

林浩回：“嘛？”

陈越凑过来，把手里那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往林浩手心里一拍，动作又快又轻。林浩低一看——金色包装，正面印着超薄0.01的字样。

“你他妈——”林浩耳根一下就红了，“你哪来的？”

“上次我妈他们单位发福利，计生用品大礼包，我顺了一个。”陈越理直气壮，“放你钱包里，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

“用你个——”

“你少来。”陈越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万一家留你过夜呢？你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而且听说安全套放钱包能生财。”

林浩攥着那个小包装，手心发烫，像攥了个烧红的煤块。

他张嘴想骂陈越一句，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陈越看他那副涨红了脸又憋不出话的样子，乐得直拍他肩膀。

“行了行了，我走了。”陈越蹬上车，临走回补了一句，“用不上你就扔了，别放太久——保质期三年呢！”

然后他一溜烟骑走了，车铃声在楼道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被梧桐树叶子吞没了。

林浩站在单元门，低看着手心里那个金色的小方片。

阳光透过梧桐叶子的缝隙落在上面，反出一点刺眼的光。

他把那东西攥在手心，最后还是咬咬牙把那个小方片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好，用力拍了拍袋。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还是烫的。

他猛甩了一下脑袋，呼吸。别想。今天就是送个西瓜。

回到家，他从冰箱里抱出一个西瓜，个不大，圆滚滚的，绿色的瓜皮上带着色条纹。

他冲洗了一下瓜皮表面的浮灰，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拎着，站到了苏婉家门。

他吸一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苏婉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发盘了个松松的丸子，素面朝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她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嘴角动了一下。

“今天不补习。”她说。

“我知道。”林浩把塑料袋提起来一点，“给你送个西瓜。我们家今天买多了，吃不完。”

苏婉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三秒。有声

他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道尽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白色短袖的边缘微微透光。

他额角还带着打球没透的汗，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有点白。

“你刚打完球？”她问。

“嗯。”

“一身汗。”她侧过身，“进来吧，别把汗滴在我家地板上。”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迈步进了门。

苏婉家的客厅还带着她下午拖过地留下的湿味道，木地板上有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余香。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在他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疙瘩。

“你坐。”苏婉从他手里接过西瓜，抱进厨房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冲了冲，然后拿刀切开。

瓜瓤是鲜红的，沙瓤。

她切成小块装进玻璃碗里，上几根水果签，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浩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