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浅斟低唱，三万年大梦（5/10）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在气中若隐若现的憧憧鬼影。

“第二条——我将剩下的妖纹一并催动，再将你丢给这满山的物。它们可不如我这般客气。三年之后，若你还活着，我便放你走。”

夏浅斟伏在地上，淡紫色的长发凌地散落于汗湿的肩背。她喘息着，嘴唇动了动。更多彩

鬼王俯下身：“你说什么？”

她抬起，目光穿过散落的发丝，竟微微笑了笑。

“让我去死吧。”

鬼王神色骤变。

那对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骇然——他张了张嘴，下颌的骨骼却已动弹不得。

一道灰白从指骨尖端蔓延而上，沿手臂、脊柱、肋骨寸寸攀升，所过之处骨骼皆如石雕般凝固。

他低望去，那些刻在夏浅斟身上的妖纹正在一道道地褪色：暗红色的纹路次第黯淡，像被从内部抽走了火焰的木炭。

“你——”鬼王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整个身躯便化作了一尊灰白的石像。

啪的一声脆响。

四面山河观象镜同时碎裂。

石像也随之崩解，碎为齑。

无数镜片纷扬而下，每一片碎镜中都映着夏浅斟的身影——那个在万众面前承受了妖纹驱使、却最终不肯低的捉妖师——碎片落在地上，化为末。

夏浅斟的意识陷了一片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其华贵的大床上。

红白色的宽大巫服裹在身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手脚，看了看四周。

象牙色的床上是大红色的被褥，床架雕着古异的镂空花纹，顶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吊灯。

吊灯四周莲花展开般地点着蜡烛，墙壁上面镶满了水晶宝石，仿佛天花板就是一个钻石零落起的半拱形苍穹。

红色案台上袅袅地燃烧着檀香。

整个房间都在袅袅萦绕的香味之中。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动门窗的声音，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死寂，夏浅斟感觉自己仿佛沉溺在了死海之中。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掀开流苏般垂落的珠帘，来到了房间门。

雕刻着珍异飞禽的门中央一只巨大的妖兽张牙舞爪。

她心中隐隐有些悸动。

方才……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只觉得脑袋疼痛欲裂，仿佛记忆的处燃烧着一只金黄色的瞳孔。

她不敢再做多想。无论是什么噩梦，醒来便好了。

满心疑问的夏浅斟推开了房门，推开房门之后是一个大厅，前面有一个地势开阔的平台，平台边上还有长城般起伏的围墙。

夏浅斟走了过去，发现自己在一个无比致的别院里，凤尾竹投下落落的斑驳竹影，高高的院墙像是一壁冰华，美不胜收。

院墙之内，有一方荷塘，荷塘之内有六朵莲花，如美玉雕琢冰清玉洁。夏浅斟看着那莲花在荷塘中倒影，觉得好生熟稔。

穿过别院之后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那个地方满是汉白玉砌成的建筑，又走了一会，夏浅斟看到几个婢模样的子站在一处门，谦卑地低着。

看到之后，夏浅斟心中默默地松了气，她走了过去，那两个婢看到走来的夏浅斟，连忙跪在地上，恭敬道：“参见圣殿下。”

圣殿下？

“你们叫我什么？”夏浅斟问道。

那两个婢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把额碰在地上，跪着说道：“圣殿下饶命。”

夏浅斟更加不解了，说道：“你们先起来。”

那两个婢偷偷地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地起身，但是仍然低着，不敢看夏浅斟一眼。“圣殿下，皇上让我们来请殿下，说是有事吩咐。”

“皇上？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圣？”夏浅斟只是觉得脑子有些疼，似乎丢失了一部分重要的记忆。

两个婢身躯微微一震，对视了一眼，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婢只好说道：“殿下是不是劳过度了。”

夏浅斟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红白色巫服，微微摇道：“你说我劳过度？”

小婢连忙回答道：“现在国难当，敌军已经渡过了红河直抵燕京，西越百万铁骑已经了十七座城池，殿下虽然贵为圣，但也是子，不要太过劳才是啊。”

小婢说话期间，夏浅斟拼命地理着思绪，自己是一个国家的圣，这个国家马上就要被敌国灭，思及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自己好像确实是这个国家的圣，从小便娇生惯养长大，在十八岁那年接过了圣的权杖，从此在宫中清修。

夏浅斟点了点：“好了，你们退下吧。稍后我便去面见圣上。”

小婢连忙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