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泛起山川，碧波里的不是我（3/5）

城中急速掠去。

苏铃殊望着那天空中青色莲花的虚影，默然无语，心想，这下可以确定了，他的朋友肯定是个的。

——修罗宫内，暗红色的阵纹已经遍布四壁与地面。

那些纹路从壁画中完全脱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整座大殿笼罩其间。

阵纹的搏动带着一种沉闷而古老的节奏，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每跳动一次，大殿中的空气便凝滞一分。

陆嘉静被缚在阵眼中央。

两道粗若儿臂的暗红光束自地面升起，缠绕着她的双臂向两侧拉开。

更多的阵纹如藤蔓般攀上她的小腿、大腿、腰肢，将她牢牢锁在跪姿。

她身上的衣衫已被阵纹的灼热炙出数十道裂，露出其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衣衫虽尚可蔽体，但阵纹所过之处，肌肤上便留下一道浅红的灼痕，像是被烧红的细丝轻轻烙过。

一长发散落如瀑，发尾拖在冰冷的石砖上。

修罗王端坐于王座之上。他抬起白骨的手掌，五指虚握，控着阵法的运转。

随着阵纹的搏动，一缕缕淡青色的光雾自陆嘉静体内被抽出，那是五百年清修凝练的生命元。

光雾沿着阵纹缓缓流动，如溪流汇江河，最终没王座上的白骨之中。

每抽出一缕，陆嘉静的面色便苍白一分，而修罗王的骨骼上便多覆一层薄薄的血。

他的手臂上已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肌纹理。

胸处心脏的位置，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成形，那是心脏的雏形，尚不能搏动，却已有了一颗心脏该有的形状。

“至清至洁之的元，果然不同凡响。”修罗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餍足。

陆嘉静没有回答。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额冷汗如珠。

元被一丝一丝抽离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比疼痛更可怕。

像是在严冬中被剥去一层层衣物，又像是有将手探她的胸，一点一点地掏空她的生命之火。

她能感到自己的气海在萎缩，经脉在涸，五百年的修为如沙漏中的沙粒般无可挽回地流走。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

她在看。

看那些阵纹流转的轨迹，看每一道光索的起落，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排列。

清暮宫藏书万卷，其中不乏上古阵法的零散残篇。

她虽非阵道大家，却也曾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翻阅过那些泛黄的古卷。

此刻，那些尘封在记忆处的残章断简正被眼前的阵纹一一激活。

修罗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陆嘉静缓缓抬起。她的嘴唇已无血色，目光却异常明亮：“在看你的阵法。它和我在古书上读过的不太一样。”

修罗王手指微微一顿，阵纹的搏动慢了半拍。

“何处不一样？”

“第三十七道阵纹——”陆嘉静的身子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抽取打断，她猛地弓起背脊，青色的光雾自胸大量涌出。

修罗王胸膛之上，血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滋生蔓延，淡金色的肌纹路如老树的年般层层展开。

等到这一波抽取稍缓，陆嘉静才喘息着抬起，继续道：“第三十七道是逆时针流转的。你的阵中，它走的是顺位。还有东南角那三道叉纹，起笔顺序应是先后坤、再转坎位。你画的是乾坤并起。”

大殿中骤然安静。连那些搏动的阵纹似乎都窒了一息。

修罗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白骨的面容上看不出表，但手指的微微收紧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他从未学过阵法。

千年前，修罗城神仙落阵图是他在壁画中观摩数十年后，凭着残魂的本能临摹大殿的。

每一道纹路的来龙去脉、先后次序，他从未究。

他只是照猫画虎地将它们刻了下来，就像一个抄了一本书却不认识书上的字。

“你如何知道？”

陆嘉静艰难地抬起眼睫，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清暮宫藏书万卷。曾经有一卷名为《北荒阵谱》的残篇，恰好记录了这座阵法的完整阵谱。”

这是谎言。

清暮宫从未有过这样一卷书。

她方才说出的那两处错误，是在承受元抽取的同时，凭借对阵道的粗浅认知，观察阵纹流转时捕捉到的异常：第三十七道与毗邻阵纹形成了微弱的能量对冲，东南角叉处有极淡的光雾逸散。

寻常即使盯着看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察觉，但在元被一寸一寸抽离的绝境中，她的感官反而被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修罗王缓缓步下王座，来到她面前。他蹲下身，白骨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