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选奴衣（2/2）

尖银环冰着肌肤，绿铃悬在裆间沉甸甸晃。

他盯着捏住纱角的那只手，盯了许久。手不曾松开。

裆间绿铃晃了一响，苏灵儿那的嗓音自耳底翻上来。

她蹲在他面前，眼尾慵垂，话尾懒懒拖长：“你若能熬过本月，我便与你正式结为道侣。”声犹在耳，已三不曾踏进这间府。

叶清阳垂目看掌中薄纱，纱下是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隐隐。

这只手方才绕过道袍，绕过罗裙，选了犬的衣裳。

黑气推的，他在心底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黑气推的。

他缩手，指腹残留薄纱触感，凉滑，轻不压手，黏在指腹不去。

他退后半步，背心撞上石台边缘，铭牌叮当一响。

胸前教那一撞震得微颤，银环坠着铭牌碰出细响。

“怎地。”拓跋刚的声音自石椅那边传来，“挑不出来？”

他重新提起手，伸向左边。

玄青厚料便在眼前，指尖距它不过寸许。

肘弯处一软，整条手臂偏转，落回薄纱上。

五指收拢，纱角已握进掌心。

他张，舌根发僵，喉间滚几滚才挤出半句：“我为何……选的是这套……”

话出，叶清阳喉间泛上一酸涩。

这句子出自他，可拿主意者不是他。

齿关收紧，舌根随之发僵。

喉堵着硬物，怎么都咽不落去。

眼前暗了一暗……黑气自神魂处翻涌而上，裹住那团酸涩，拖回处。

他垂下双手，指尖拈起那层薄纱，拈得极紧。

手背青筋微浮，却不再动。

穿衣的每一步都刮在骨上。

薄纱覆体，前襟只到胸下沿便截断。

纱面兜住两团，尖银环与铭牌悬在外，无处藏匿。

纱料擦过尖时，环身轻晃，凉意自环孔渗蕊珠，激得微颤。

后裾更短，缝透进凉风。

他弯腰去取那双素白罗袜，随之下坠，铭牌晃，啪地拍在纱面上。

间薄纱随弯腰绷紧，勒进沟处。

脆响耳，齿陷下唇，浊息吞回腹中。

罗袜一寸寸往上提……袜身滑过脚踝，裹住小腿，勒过膝弯。

袜那圈犬牙纹卡进膝上两寸处的皮，印出浅痕。

新布料贴着皮肤，凉意浸骨缝。有声

直起身，立在铜镜前。

薄纱裹住这副身子，该露的尽数袒露，不该露的也敞在外。

喉间溢出一声气音，半截卡在齿缝间，再无声息。

这身衣裳比赤身更教难堪……赤身尚算个，穿成这般，连形都发虚了。

镜中眉眼仍是那副眉眼，可叶清阳记得三之前照镜时，镜里那还套着旧衫，肩是肩腰是腰，合欢宗外门一介碌碌度的男弟子。

如今这副身子已非旧观。

上银环坠着，胯间铃铛随息轻响，跪姿一寸寸拗成形状。

他盯着镜中那张脸，盯了很久，盯到面目发陌生。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眼底的光却换作他色。

抬手，指尖隔薄纱触上尖银环。

环身冰凉，贴着皮那一面却教体温焐出微温。

指尖轻压，环身陷进晕，蕊珠隔着纱面微微发硬，抵在指端。

叶清阳放下手，垂眼，喉结滚了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