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希望我下一次不会犹豫（6/7）

声音有一点哑：……赵泽伟。

他停住了。……嗯。

她抬起脸看着他，嘴唇还是湿润的，脸上泛着一层未褪的红。

她的眼睛在电脑屏幕微弱的背光里亮亮的，像两颗浸过水的石子。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

赵泽伟看着她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以比平时快很多的节奏跳着，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那团柔软弧度的触感。

他把手从她衣服边缘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没关系。

他低吻了一下她的额。我们慢慢来。

她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重新靠进了他胸的位置，这一次是侧靠着，把脸贴在他肩窝里。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像退的海正在缓缓收回去。

两个安静地看完了后半段电影。

谁也没再说什么。

片尾字幕滚动起来的时候，赵泽伟低看了一眼，她闭着眼靠在他胸，睫毛安静地垂着。

她可能没有睡着，但她没有睁开眼。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隔着那层白色棉布，他的指尖慢慢地画着圈。

电影放完了，赵泽伟从沙发上轻轻把她扶起来，然后站起来弯腰穿鞋。那我过去了。你也早点睡。

沉思瑶盘腿坐在沙发上，仰看着他。她的脸上还留着之前那一点未散尽的红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晚安。

晚安。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她正把电脑合上，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有点，披散在肩侧。他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赵泽伟站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马上开灯。

他靠在门板上低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隔着布料包裹着她弧度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那团柔软的触感。

那只手现在安安静静地垂在身侧，什么也没握着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不失落，他只是觉得那是对的。

她说还没有准备好，那他就等。

他们还有时间。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白线，划过天花板。他闭上眼。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

而隔壁的房间里，沉思瑶坐在黑暗中，蜷在沙发里，抱着膝盖，额抵在膝盖骨上面。

她在想刚才，她的身体在他手下明明有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立起来、胸发烫、小腹处涌动着意。

她的身体是准备好的，那为什么她的手会拦住他？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那一个瞬间自己的手自己动了。

那个动作像一个条件反，像一道在她意识来得及思考之前就已经完成的指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还没有准备好。

那句话是真的，但没有准备好的不确定，又像一道被她自己立起来的墙，她不知道那道墙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它挡住了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她想，如果她再给自己十秒钟，也许她就不会拦住他了。

也许她会让他把手从衣摆下面伸进来，让他的掌心直接贴上她胸前发烫的皮肤。

但她没有给那十秒钟。

沉思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在迷迷糊糊的困意和心里那一层薄薄的纠结之间慢慢睡着了。

半夜沉思瑶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

窗外的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她渐渐睁开双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的一条白色的线，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一个已经可以被称为成年的年纪。

她的身体发育得很完整，胸部的弧度、腰线的收窄、部的线条、大腿内侧柔软的肌，所有那些构成的生理特征，她都有，而且都发育得比大多数更饱满。

她在镜子里看过自己很多次，在舞蹈室的落地镜前、在更衣间的穿衣镜前、在浴室那面被水汽模糊了的镜子前。

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知道自己的锁骨有多、腰有多细、胸部是什么形状。

她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但她对自己身体里的那些欲望、那些在触碰下猛然苏醒的热、那些让她腿软发抖的反应，却像一个初次进陌生房间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今天被赵泽伟隔着衣服触碰的时候，她的身体做出了反应，那种反应快得超出了她自己的意识。

她的立了起来，胸泛起了红，小腹处涌上来一团温热的、像是被搅动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