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场没有新郎的梦（2/7）

着摇。

她说，只是一道小伤。

后来婚礼取消，她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更没有留意伤是否彻底愈合。

许闻溪放下手。

她已经没有睡意。

窗外仍然漆黑。

距离项目组集合还有四个小时。

她没有继续勉强自己睡，而是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打开电脑。

今天需要拍摄旧剧院顶部结构加固。

拍摄区域位于观众席上方，修复团队搭建了一组临时脚手架。

她计划在不同高度采集木梁内部振动，以及工更换腐蚀金属连接件时产生的声音。

这是“消失声记录”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加固完成以后，旧结构与临时支撑之间的摩擦声将永远消失。

项目时间紧张。

今天也是唯一允许拍摄团队进高处作业区的子。

许闻溪戴上耳机，重新检查采样表。

她将每个点位的设备、预计时长与备选方案逐一核对，直到窗外天空由黑变成灰蓝。

清晨六点半，她才合上电脑。

镜子里的脸色苍白。

眼下的青色比前几天更明显。

她用冷水洗脸，又薄薄涂了一层遮瑕。

可疲惫并不是化妆可以完全掩盖的东西。

尤其在她的皮肤过于白皙时，一点倦色都显得格外清晰。

许闻溪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随后拿起一支颜色很淡的红。

至少看起来神一些。

七点四十分，她走出公寓。

二楼房门恰好打开。

周砚临穿着色工装，手中拿着卷起的结构图。ｍ?lｔxsfb.com.com他像是没想到会在楼梯间遇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早。”

“早。”

许闻溪顺手按亮楼梯灯。

周砚临跟在她身后下楼。

走到一层时，他忽然问：“昨晚没睡？”

许闻溪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睡了。”

“多久？”

她回过。

周砚临站在高她两级的台阶上。

清晨光线从楼道小窗落进来，将他的眉骨与鼻梁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的神很平静。

不是审问。

只是已经看出了答案。

“几个小时。”许闻溪说。

“几个？”

“记不清。”

周砚临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是高处拍摄。”

“我知道。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如果状态不好，可以让收音助理替你上去。”

“不行。”

她回答得太快。

周砚临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许闻溪解释：“今天的采样点和设备固定方式都是我设计的。接触式麦克风对位置很敏感，别不熟悉我需要的频率。”

“你可以在下面指挥。”

“现场声音需要我自己判断。”

“许闻溪。”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完整叫她的名字。

声音不重。

却让她停了下来。

周砚临走下台阶，与她保持着半步距离。

“工作重要。”

“但不是每一项工作都必须由你亲自完成。”

许闻溪抬眼。

“我可以。”

“我没有问你能不能。”

周砚临说：“我问的是，你今天的身体状态是否适合。”

旧楼门外传来街道清晨的声音。

送货车停在面包店前，铁架与地面碰撞。远处有拉开卷帘门，一群鸽子从屋檐飞起。

许闻溪握紧设备包肩带。

“我会注意安全。”

这是一个没有真正回答问题的回答。

周砚临显然听出来了。

但他没有在楼道里与她争执。

“到现场先做安全评估。”

他说：“如果不通过，任何都不能上脚手架。”

许闻溪点。

“好。”

两一前一后走出旧楼。

一路上没有再谈睡眠。

旧剧院今天比往常更忙。

顶部加固需要在傍晚前完成，结构工程师、修复工与纪录片团队几乎同时到场。

脚手架从观众席后侧一路搭到二层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