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可以不懂事(4/8)

他问。

许闻溪端着水过来。

“昨天录了清晨的钟声。”

“新的声音?”

“算是。”

她将水杯放在他面前。

两之间安静下来。

室内没有播放音乐。

窗外却有真实的城市声穿过玻璃。

晚归居民的脚步。

楼下关门的轻响。

远处餐厅里模糊的歌声。导航地址WWw.01BZ.cc

周砚临喝了一水。

“梦见婚礼了?”

许闻溪动作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及那段过去。

却仍然没有问新郎是谁,也没有问婚礼为什么取消。

“我在脚手架上听见了海。”她说。

“不是现场的声音。”

“嗯。”

“是梦里的?”

“场音乐前面有一段海声。”

她垂眼看着手腕上的纱布。

“那是我自己剪进去的。”

周砚临没有评价。

只问:“这几天一直梦见?”

“差不多。”

“所以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

许闻溪轻声说:“只是每次走到仪式台,都看不见新郎。”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

可真正出时,语气异常平静。

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梦。

周砚临握着水杯,没有追问那个为什么缺席。

“梦不一定需要解释。”他说。

“身体只是还没有接受事已经结束。”

许闻溪抬眼。

“你也研究心理学?”

“母亲生病时,接触过一段时间。”

“她失眠?”

“很严重。”

周砚临的回答很简短。

显然不打算借自己的经历换取她更多坦白。

许闻溪也没有继续问。

“我应该不会失眠太久。”

“希望如此。”

“如果继续呢?”

“去看医生。”

他说得自然。

“不是所有难过都需要独自熬过去。”

许闻溪靠在沙发上。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麻烦?”

“为什么这么问?”

“认识不到一周。”

她数着发生过的事。

“行李送错,低血糖,半夜哭,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确实不算省心。”

周砚临说。

许闻溪愣了一下。

他眼底却有一点很淡的笑。

不是取笑。

只是终于让沉重的话题有了松动的余地。

“但不等于麻烦。”

他说。

“有什么区别?”

“麻烦是一种判断。”

“事多,只是事实。”

许闻溪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

他不会为了安慰她说“你一点也不麻烦”。

也不否认她这几天确实发生了很多状况。

可他能将问题和她本分开。

她遇到了麻烦。

不代表她就是麻烦。

“周先生。”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对每个都这样?”

周砚临抬眼。

“哪样?”

“很有耐心。”

“不是。”

回答得很快。

许闻溪没想到他会否认。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

周砚临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

半开的窗户被吹得轻轻撞了一下。

许闻溪起身去关窗。

刚走到窗边,一夹着湿气息的冷风迎面而来。

她抬手推窗,肩上的薄针织衫却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寒意。

周砚临跟着站起来。

他的外套放在门边,上面搭着一条灰色围巾。

许闻溪关好窗,转身时,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低。”更多彩

“什么?”

周砚临拿起围巾。

“你在发抖。”

许闻溪下意识想说没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低下。

周砚临将围巾披到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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