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姐的玩弄(6/6)

手从他湿漉漉的茎上松开,举到面前看了看。

她张开五指,在手指之间拉成几根细丝,慢慢往下坠,断了,滴在她自己的膝盖上。

她看着手心那摊越来越凉的体,满意地点了点,然后抓过茶几上一张皱的纸巾擦了擦手。

纸巾沾了,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量还挺多。年轻身体是好。”她站起来,把堆在腰间的裙子往上拉,遮住刚才露出的一切——肥硕的房、松垮的肚腩、暗色的唇。

她整理衣服的动作很麻利,像做完了一笔易之后正在把收据塞进抽屉。

然后从茶几底下的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他胸上。

信封砸在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比刚才她拍他小腹的那一掌轻得多,但林觉得这一下更疼。

“数数。一分不少。今晚辛苦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生意结账时的语气。和刚才那个骑在他身上叫的判若两。

林没有数。

他把信封装进外套内袋里,站起来,把裤子拉上。

皮带扣合上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膝盖上磨出了一片红印,大腿内侧有几道被她指甲抓出的血痕,包皮被虎老茧磨了皮,隐隐渗着血丝——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洗一个澡。

“走了?”马姐已经重新端起酒杯,那两个又凑上来,三个在碰杯,好像刚才的事只是今晚派对的一个余兴节目。她没有抬看他。

“走了。谢谢马姐。”

“下次还找你啊。回我跟阿坤说,你活儿还行。”

他走出了包房。

走廊很安静,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音乐声和的笑声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靠在墙上,站了很久。

天花板的灯管在嗡嗡响,有一只飞虫被困在灯罩里面,反复撞击着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在的那一瞬间,眼前闪过了一张脸。

不是马姐。是简溪。

简溪站在图书馆的诗歌角里,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打下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像金。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诗集。

她抬起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她用那双净的手,在空气中朝他挥了挥。

然后他把自己的在了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里。

他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

他快步走进走廊尽的公共卫生间,推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跪在马桶前,把今晚灌进去的所有酒一气吐了出来。

酒混合着胃酸,烧得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吐了很久,吐到最后只剩苦涩的胆汁,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用凉水拼命搓自己的手、脸、脖子、胸——那些被她的手碰过、被她的嘴亲过、被她的胸压过的地方。

他把衬衫脱下来,用湿透的衣角继续擦。

胸有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他擦了又擦,皮都快擦了,那些红痕还在。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了,脸上还有没洗净的汗渍,眼睛红了一圈,嘴唇上有几道被自己咬的裂。

领少了两个扣子,敞开来露出胸的抓痕。

他忽然笑了。

镜子里的也在笑。

笑得很难看。

周六。他告诉自己。还有五天就是周六。周六他可以见到简溪。周六他可以做回林。

他关上水龙,走出卫生间,走出会所的大门。

凌晨的冷风灌进没有扣好的领,把他浑身的汗吹了。

他站在街灯下,从袋里掏出手机。

简溪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六图书馆诗歌角有北岛专题,你别忘了!我帮你占了靠窗的位置。”

他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只回了四个字——“好的。等你。”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袋,裹紧外套,走进了凌晨的夜色里。

今天周三。

后天周五,大后天周六。

周六,他要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在简溪身边,阳光会从高窗上照下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像金。

他会坐在那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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