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向而行的列车（2/8）

脚。”

林默没有推辞，他脱掉那双旧的鞋，穿上了新鞋。大小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我……”沈晚晚的脸更红了，“我猜的。”

林默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子就这么过着，清贫却充满希望。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公园自习，一个做题，一个背书。

有时候累了，就坐在长椅上聊天，聊家乡，聊未来，聊那些遥远却闪闪发光的梦想。

林默说，他想学建筑，想盖很多很多房子，让所有都能住上好房子。

沈晚晚说，她想学医，想当医生，治病救。

“当医生好啊。”林默望着远处，“晚晚，你一定能成为最好的医生。”

“那你也能成为最好的建筑师。”

他们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未来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是命运从来不会让幸福持续太久。

初三那年，林默的爹病重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这一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林默请了假回去，三天后回来的时候，胳膊上戴了黑纱。

沈晚晚远远看着他提着行李走进校门，他的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很平静，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阿默哥……”她跑过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没事，晚晚。”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事。”

他怎么会没事呢？

沈晚晚知道，虽然林默很少提起他爹，但他一直是孝顺的孩子。

小时候他爹在建筑工地活，每次回家都会给他带一颗糖。

后来腰伤了，躺床上不能动，林默每天给他翻身擦背，从不抱怨。

那天晚上，沈晚晚在场边找到了林默。他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她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小时候，我爹跟我说，做要争气。”林默突然开，声音很轻，“他说咱家穷，可穷不是原罪，认命才是。他让我好好读书，将来走出这个山沟沟。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沈晚晚静静地听着。

“可他就这么走了，他还没看到我出息呢。”林默的声音开始发抖，“晚晚，我还没来得及让他享一天福呢……”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沈晚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在她手心里微微颤抖。

“阿默哥，你还有我呢。”她轻声说，“我会一直在的。”

林默转过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苍白而坚定，眼睛里有温柔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

中考那年，林默考得很好，全县第三。

可他在收到成绩单的那天，却没有沈晚晚想象中的兴奋。

他只是平静地把成绩单折好收起来，然后继续劈他的柴。

“阿默哥，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林默笑了笑，“晚晚，明年你也好好考。不管考到哪里，都要好好读。”

那时候沈晚晚没有多想，她全心投了初三的备考中。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学习、吃饭、睡觉，每天和林默说一会儿话。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中考结束，林默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沈晚晚高兴得不行，她觉得阿默哥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可她发现，林默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那个暑假，林默特别忙。

他去了镇上的工地搬砖，一天十几个小时，晒得脱了好几层皮，手上全是血泡。

沈晚晚心疼得不行，每天都去给他送饭，可他不让她多待，总是吃完就赶她走。

“这里又脏又热，你一个孩子待在这里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晚晚倔强地站在工地边上，“你能待我就能待。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林默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可沈晚晚注意到，林默那个暑假攒下的钱，一分都没有花。她把省下来的生活费给他，他也不肯收。

“你留着学费。”他说，“我的事你别心。”

高一开学前，林默特意找到沈晚晚。

那是八月末的傍晚，晚霞把整个青石村染成了橘红色。

他们两个坐在村那棵老槐树下，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林默从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