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10)

开始在院子里完全蛇化。

第一次是故意的——我想测试自己能不能在白天、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成完全变身,而不是等到晚上躲在黑暗里。

那是一个七月的周末午后,阳光很烈,蝉鸣像一层厚厚的毯子盖在整个后院的土地上。

我站在院子里,脱了衣服,呼吸,然后开了那扇门。

脊椎一节一节地拉长。

鳞片从皮肤下面涌出来。

身体在膨胀、伸展、重组——四十米长的白色蟒蛇在午后的阳光中完整地展开了一次。

阳光照在白色鳞片上,反出一大片刺眼的光,在院子的地面上投出粗壮的影。

我抬起,比二楼的屋顶还高。

整个白井市的南部尽收眼底——远处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屋顶,更远处是筑波山的廓,在夏天的热中微微扭曲。

迈尔斯站在玄关门,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就那么站着看我。

我低下,把脑袋搁在他面前的地上,左眼对着他。金黄色竖瞳在阳光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鼻梁上的鳞片。鳞片被太阳晒得温热。更多

“你不热吗?”他问。

我甩了甩

“也是,你是冷血动物。”

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喉咙处碾压出来的呼噜声——算是笑。

从那之后,完全蛇化晒太阳成了我的固定节目。

周末午后,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在院子里摊开一整条蛇身,把腹部朝上翻过来,让阳光直在淡白色的腹鳞上。

温暖从腹部渗进血,沿着全身缓慢流动。

那种感觉——像整个泡在微烫的水里,从骨缝里往外暖。

迈尔斯有时候会拿着电脑出来,坐在我盘成圈的身体中间,背靠着我最粗的一段身子办公。

我偶尔用尾尖绕过来,搭在他的键盘上,他就把我的尾尖拿开,说“别闹”。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耐烦。

有一次午后,他在我身体围成的圈中央睡着了——靠在我身体上,书盖在脸上,呼吸平稳。

阳光透过榉木的叶片在他身上投出摇晃的光斑。

我没动。

四十米长的身体维持着那个盘绕的姿势,让他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天下午他醒来的时候,书从脸上滑落,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我环绕在他周围的白色身体。

“你一直没动?”他问。

我摇了摇

他伸手摸了摸我靠近他脸侧的那片鳞片。没说话。但那之后,他周末在院子里陪我晒太阳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有些午后,他在我盘绕的身体中央做他自己的事——看书,回邮件,或者只是躺着。

而我的尾会不自觉地、慢慢地、一段一段地收拢,把他围得更紧一些。

不是刻意的。

是那条蛇自己想做。

后来我发现,我在完全蛇化的时候也能感知到他的绪——通过纹章。

那些灰色的纹路在我腹部鳞片下方的肌层中微微发热,像埋在地底下的灯。

他放松的时候,纹章的温度是平稳的,像一杯放温的水。

他专注的时候,温度会升高一点。

他想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因为纹章会突然亮一下,像有按了一下开关。

我知道他在想我,即使他就坐在我的身体中间。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只是“在一起”,而是有某种更层的东西连着我们。

不是漫的说法,是物理层面上的连接。

他的纹路埋在我的鳞片下面,我的纹章刻在他的胸

我们携带着彼此的一部分。

秋天的时候,调查有了突 ltxsbǎ@GMAIL.com?com

不是那种戏剧的突——没有线打电话来,没有神秘包裹寄到门

是迈尔斯用最笨的办法,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从上千页的产文件、土地登记记录和关联公司注册资料里,筛出了几条真正有用的线。

那天晚上他走进客厅,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在我面前坐下。他的表——不算兴奋,是一种“终于”的平静。

“神栖那块地,查到底了。”

我放下笔记本电脑。

“那块地不是白鹭实验室的——白鹭只是一个壳,上面还有三层。菱友物产→东洋环境开发→星野兴业。星野兴业才是实际持有者。”

“星野兴业?”

“一家做工业废料处理的公司,本社在横滨。”他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土地登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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