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3)

第二天早上,乔小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地址w?wW.4v?4v4v.us发布页LtXsfB点¢○㎡

她翻了个身,摁掉闹钟,躺了几分钟,坐起来。

陈翔龙不在床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尾。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楼梯往下看了一眼——竹帘拉起来了,前台收拾过了,饮水机正咕噜咕噜烧着水。

陈翔龙蹲在门,拿块抹布擦玻璃门。

他擦得很慢。手指贴着玻璃一寸一寸地摸,摸到脏的地方就停下来,使劲蹭两下。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一会儿。

“你几点起的。”

陈翔龙也没回。“六点。”

“又睡不着?”

“习惯了。”

乔小美没接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脸昨晚没卸妆。

睫毛膏糊了下眼皮,红早蹭没了,嘴唇外沿还残留一圈淡红印子。

她打开水龙洗了把脸,拿洗面搓了两遍。

以后对着镜子看了看——眉毛是纹的,睫毛是种的。

嘴唇没有血色。

她从化妆包里翻出一支色唇膏涂了两下,拿手指抹匀。退后一步看了看。还行。

今天老杜约了她中午吃饭。她把化妆包拉上,换了件净衬衫,下了楼。

“上午几个?”她问。

“两个。”陈翔龙已经坐在按摩间里了,手搭在按摩床边上,“九点一个,十点半一个。都是老客。”

“行。”

乔小美坐进藤椅里,翘起二郎腿,拿手机给老杜回了条消息。回完以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翻开账本。

九点整,第一个客来了。

是个中年男,颈椎病,一周来一回。陈翔龙把他领进按摩间,竹帘一放,说话声隔着布帘传出来。

“这儿疼不疼?”

“疼——对,就那儿。”

“劳损。少低。”

“陈师傅,我上周按完舒服了好几天,这周又不行了。”

“你那个坐姿不改,按多少回都一样。”

乔小美坐在前台,听着这些对话。.^.^地^.^址 LтxSba.…Мe

陈翔龙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跟昨天晚上床上那两句粗重喘息判若两

她有时候觉得,一个真能分成两半——一半是穿白大褂的陈师傅,手指像长了眼睛,谁见了都客客气气;另一半是躺在二楼那张床上的陈翔龙,笨拙,沉默,需要她的时候只会把手搭在她腰上。

这两个住在同一具身体里。

她已经很久没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了。

十一点半,上午的客走了。

陈翔龙从按摩间出来,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坐到小方桌旁边把手泡进热水里。>lt\xsdz.com.com发。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

“晚上呢?”

“看况。”

她走到门

“小美。”陈翔龙忽然开

她手搭在门把上,没回

“昨晚我——”

“别说了。”她说,“昨晚什么也没有。”

竹帘噼啪一响。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从巷子处往巷子去了,比平时快。

陈翔龙把手从热水里抽出来,拿毛巾擦了擦。他坐在那里,脸朝着门。盲墨镜上反着玻璃门透进来的光。

他把按摩间的床单换了。

用过的毛巾扔进洗衣机。

小推车上的按摩油瓶子一瓶一瓶摆整齐。

摸到有个瓶盖没拧紧,他拧紧了。

摸到推车边缘有块了的油渍,他拿抹布蹭净。

做完这些,他坐回前台的椅子上。

下午预约表上只有一个。苏晴,两点,颈椎。

他等着那个脚步声。

差十分两点,巷子里响了。

不是高跟鞋。是平底鞋,走得不快不慢,脚掌先落地,然后是脚跟——整个脚掌一起落。陈翔龙脸朝门偏了偏。

竹帘被撩起来。

苏晴站在门

米色开衫,白衬衫,蓝色过膝裙,平底布鞋。

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淡淡的花香——不是香水,是洗衣的味道。

她看着陈翔龙坐在椅子上,盲墨镜对着她的方向。

“你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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