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学（2/2）

他给姐姐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姐姐，我胸……我胸好像长东西了。

姐姐在电话那，声音很平静：长什么了？

就是……就是那里，有点鼓。

那不是很好吗？姐姐说，孩子都有胸。

他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声

你不是想当孩子吗？姐姐说，你的身体，在帮你。

他挂了电话，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胸。

他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地方，伸手摸了摸。

他摸到的时候，手是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他怕自己变成怪物。

可他又发现，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了一点曲线的自己，他移不开眼睛。

那天晚上，他穿着裙子，躺在床上，把裙子撩起来，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胸。

他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喜欢。

他只知道，他那天晚上，摸着那个地方，又硬了。

他穿着裙子弄自己，弄完，看着天花板，眼泪自己流下来了。

第三十天。一个月到了。

姐姐让他穿回男装，来见她。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那柜子裙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男装，站了很久。

他穿上男装，拉上拉链，扣上扣子。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愣住了。

他认不出自己了。

镜子里的那个，穿着男装，发有点长，脸比以前白，下的线条比以前软。

他看着那个，觉得陌生。

他觉得自己像是穿着别的衣服。他觉得别扭。他觉得恶心。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忽然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要让他穿一个月装。

他回不去了。

他穿回男装，觉得男装是假的。

他穿回男装，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穿上裙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

他去找姐姐。姐姐看着他，笑了：怎么样？

他说：我……我觉得男装好难受。

姐姐说：那就不要穿了。

他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姐姐，他说，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姐姐说：你为什么要回去？

他抬起，看着姐姐，眼泪下来了。

他那时候不知道，他吃的那些维生素，不是维生素。他那时候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从那天起，再也回不去了。

他只知道，他站在姐姐面前，穿着男装，哭得像个孩子。

姐姐走过来，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姐姐说，你只是，终于开始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