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宫中彩女颜如花（2/3）

”陆知微打断他，为他炙了一片羊，“大好的天时，不唱这晦气的曲。叫你读书背不下几篇，唱词歌谱记得倒快。”

匡虎憨笑着用手挠了挠，听不出陆知微对他是夸是贬：“听长史的。”一边笑纳了陆知微为他炙的，又问：“殿下、长史，今何如？”

陆知微淡声道：“今大朝。冬至亚岁，天子设宴、殿下宫朝贺。”

“哦，那？”匡虎的眼睛亮了一下。更多彩

陆知微直接打击他：“别想了。你脑子里能想到的事，朝中诸公都能想到。”

自邺来，宗正寺毫无犹疑地认了高溯兰陵王的名分。

毕竟他失踪七年，邺城认得他音容相貌的官吏大有在。

三磋商，邺城风雅，却处处如雾里看花说不分明，仍是一心想回沃野折冲府经营自家军镇。

只兰陵王身份既定，沃野折冲府果毅高校尉的身份便悬而未决。

犹豫间，陆知微与高溯皆是想更进一步。

沃野本就在北境诸军镇中地处最南，既不方便北出袭击羌补充物资，与南边的商道又被不远的怀朔府垄断。

每年靠着朝廷的粮饷和为其他军镇出兵劳役艰难度，三七年经营，匡虎勇武、高溯果决，陆知微多谋，总算是开府治军，据守一镇。

虽不明白怀朔镇军主裴征的意图，何以就天降了高溯一个兰陵王的名分。

但王爵加身，总归不是坏事。

三在邺城蛰伏三月，只想伺机跑动，谋一个比折冲府校尉更高的实职，再风风光光回沃野。

天子亲弟，代天牧民，镇守北疆，名正言顺。

陆知微和高溯都是这么以为的。

恰此时，侍来报，门庭处有求见。递上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名帖。

北境六镇，多年来怀朔始终能压诸镇一，无他。怀朔镇军主裴征乃朝廷亲封的镇北将军。

侍称：“求见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参军马煜。奉裴将军之命，前来贺冬。”

三对视，陆知微不发一语。高溯心领神会，对侍吩咐道：“晾他一晾。”

而后不再多话，自用膳不提。

马煜来是为今天子在含章殿设下的晚宴有所吩咐。

然高溯此时已是兰陵王，裴征不亲至分说，仅遣了帐下参军过来。

怀朔军傲慢如斯，可见一番。

膳毕高溯在显允堂书房接见了马煜。

出乎意料，他并未代裴征那边的种种吩咐，反倒就大宴礼仪，宴中众形貌，重要者如当朝天子高澹，太后李定徽，为高溯仔细分说。

倒像是恐他朝仪出错，显得裴征是个贴心北境僚属的温润军主了。

午时后，宫中谒者台的车马已侯在兰陵王府正门外。陆知微、马煜于礼相送至门庭处即停步，马煜叉手作礼：“殿下留步。”

高溯颔首受了，一面与陆知微双手握，对了个眼神。便转身随着谒者的脚步登车宫。

装饰华丽的马车自长春门驶邺宫，并未直达含章殿前，而是在一处次殿停下。

因着今夜之宴，此处单独隔出了一座王公次，门前立着两架云母屏风，室内设熏炉、坐榻，案上热酒果食俱全。

两名黄门候在帘外，时刻等着传召。有声

次殿的谒官高鼻目、肌肤胜雪，见高溯在行廊下的胡榻安置好，行礼转身欲退。

高溯没有应答，他起身隔着屏风和四处的重重帷幔，径自观察了起来。他身量高，站起身视线恰好越过屏风。

含章殿前庭灯火次第点起，外朝来的王公勋贵由西廊，后宫嫔御则从东上阁出来。隔着两处分割的屏风帷幔，恰好远远瞥见。

正观望间，东廊后忽然传来一阵斥责声。

“本宫问你，萧昭仪在何处？”

说话的子刚从东上阁出来，在偏殿单隔一间后妃帐候席，与高溯此时所在仅隔两扇屏风、几处廊柱。

子着一身石榴红宫装，金冠压着浓黑的鬓发，半扇芙蓉面含嗔带怒、一双桃花眼顾盼多，半点叫恨不起来，只想抚平丽眉间一点微蹙。

高溯凝眸看着，他哥哥后宫里的美争风吃醋，可真有趣。

一名内侍低声道：“长秋宫只说昭仪娘娘身子不适，晚些再来。”

“冬至宫宴，满朝宗室都在等着，她倒金贵起来了。”

内侍伏得更低。

那子冷笑：“平三灾六病，也不见陛下少往长秋宫走一步。今她不来，陛下也迟迟不至，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

她声音清亮，越说越高，隔着半道回廊仍字字分明。

“维静。”

东廊另一端有唤了她一声。

声音不高，沉稳温润。

原本气势正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