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莫过于未回到将军府，那个早已在大火中燃烧殆尽的府邸。

“皇上，那腌臜已死，那陆家遗孤……”

“且留她几年，朕要好好处置她。”

陆锦鹤被接到最华贵的飞香殿里，锦衣玉食伺候着。

外只道皇帝怜她孤苦，当作公主一般养育。

但陆锦鹤有耳有眼，岂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岂能认贼作父甘于这宫殿之中。

那个娇滴滴只会攒珠花的陆锦鹤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

陆锦鹤十八岁那年，皇上终于显露出他的意图。

充为军，犒赏三军。

这八个字，如同黑色厚重的棺木，狠狠地将陆锦鹤钉死在这华丽的地砖之下。

原来这五年来的养育，竟是这般意味，竟都是这般意味！

她被封住位，换上罗裙，送往军营。

最先享用她的是号功臣，平定荆州叛的苏将军。

在床笫之事上，他还不想和一个不会挣扎的子欢，更何况今天来了个未开苞的，于是他解开了她的位。有声

她好似抓住最后的救命稻，伸手向他而去，他以为是这子示好之意，不曾想她一把抽出他腰间的软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听好了！我，陆锦鹤，出自簪缨世家，我陆家三代五将，赫赫功名，满门忠烈！我爷爷随先帝开国，位拜一品骠骑大将军，追封卫国公，我外祖曾是羽林卫将军，一生为天子肝胆涂地，追封英国公。我阿爹阿娘阿兄皆守卫落雁关，哪知这昏君荒无道，昏聩至此，竟妄图羞辱我陆家！我这双手只应提枪杀敌，我这双腿只应驾马列阵于前，我陆锦鹤绝不会委身于你！”

他心中好笑，原来这便是陆家的孩子。

“你跟了我，我带你上场杀敌。如何？”他见她年纪小，带了哄骗的意味。

“苏将军着实好笑，苏将军家健在，又怎么不会受制于？今夜我若活着出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委身于此！陆家全家已没，我在这世上再无亲，我五年来没能报仇雪恨，想必今后也再无机会，我陆锦鹤一死了之，再无牵挂。”长剑划过她洁白的脖颈，鲜血涌而出。

“果然，的确是卫国公的孙，才能刚烈如此。来，厚葬。”

陆家最后一点血脉也湮没于这漫漫黄土之中，再不闻那孩字字泣血。

过往血泪都不见，化为史书上匆匆几笔：“卫国公陆忠贤，卒于昭武十一年，长子早逝。其次子与孙同岁卒。后儿媳病卒。延平二十二年，孙亦病卒。”

哪有记得你陆家忠肝义胆，英烈满门，哪有记得你陆锦鹤，也曾是那样天真无暇的小孩，哪有记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