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4)

那眼神不凶,但带着一种了然。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Www.ltxs?ba.m^e

老医士的目光从他发红的耳根扫到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张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上。

“行了。死记硬背……”云华师父把书合上,“回去把麻黄汤的禁忌症抄十遍,明天拿来。”

公输渊龙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云华师父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还有,你衣袍下摆……整理一下。”

公输渊龙低一看——外袍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了个角,底下那个不争气的鼓包明晃晃地支棱着。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把自己埋进去,\''''唰\''''地把外袍扯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丹室。

回去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包阳根而不显,是妻子为尊的征兆”。

他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停一下,最后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抬手捂住脸。

“妻子为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丹朱每次见他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模样,但真起事却总给他兜底。

上次在药圃翻晒药材,他笨手笨脚把一簸箕丹参打翻了,丹朱虽然叉着腰把他从数落到脚,但是最后也帮他收拾残局了。

她每次都这样。

他心里糟糟的,一面是梦里那句\''''妻子为尊\''''烧得他心窝发烫,一面是现实里丹朱那双凶的眼睛。

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或者说,他也许两个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个她拼到一起去。

但脑子里另一个念也冒出来了,压都压不住。

他低看了看自己衣袍底下。那阵燥热还没完全消下去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肯定不能让那两只大白兔就那么把埋得探不出。起码……起码要顶穿之后顶到她下,让她一边一边吃,看她那时候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得意!”

这念一冒出来他就赶紧掐灭了。

但掐灭之前它已经在他心里烧了一把火。

公输渊龙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地吸了一丹鼎司满是药尘味儿的空气。

“公输渊龙。”他对自己说,“你完了。”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丹朱抱着玉兆从回廊那走过来。她看见他靠在柱子上,皱了皱眉:“完功课了?脸怎么又这么红?”

“晒的……”

丹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到他捂着衣袍的手上,又挪回他脸上。她歪了歪,没说什么,抱着玉兆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你那盆石斛要浇水了。叶子都蔫了。”

然后她就拐过回廊角,不见了。

公输渊龙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这病来得蹊跷——不发热,不咳喘,不腹泻,脉象平稳,舌苔薄白,六脉调和。

按《伤寒论》六经辨证,哪儿哪儿都对不上。

但偏偏他整天心慌气短、食不知味,看见丹朱从回廊那走过来的时候,心跳能直接从七十二跳到一百二。

他用学塾里学的那点粗浅医理给自己诊断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相思病。

于是他就开始用公输家祖传的方式来追

他们的办法简单粗:对她好,对她好,死乞白赖地对她好。

他爹当年追他娘的时候,据说是拎着一把亲手打的缠枝莲花纹铜镜直接堵在家门,问\''''嫁不嫁,不嫁我明天再问\''''。

第一个谎是休沐回来那天。

“丹朱姐!”

他在回廊拐角堵住她,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纸包还微微冒着热气。

丹朱正抱着一摞竹简往丹室方向走,被他喊得刹住脚,偏过来看了他一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什么?”

“我娘点心做多了些,我一个吃不完。”他举起油纸包晃了晃,笑得一脸无害,“你不嫌弃的话帮我分担两块呗?”

丹朱低看了看那油纸包。

纸包叠得方正,封处还贴着一枚暗红色的封签。

签上\''''桂香斋\''''的字样还清清楚楚地留着。

桂香斋在星槎海中枢最热闹的街上,每天亮前就排起长队。

丹朱看了看签子,又看了看他那张努力装出只是稀松品尝的脸。

“你娘做的?”她问,语气平平的。

“嗯!”

“桂香斋是你娘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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