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4)

下去。

他的借越来越简单。

从\''''我娘点心做多了\''''逐渐进化到\''''丹朱姐休沐有空吗\'''',后来连\''''姐\''''字都省了——“丹朱,明天金巷那家新出了茯苓糕,去不去?”丹朱有时候摇说功课没做完,他就在药庐外等着,等她放下笔推门出来。

问就是同门小聚,别问为什么只有两个

巷的桌椅板凳被他俩坐了个遍。

渊龙记得最清楚的是矮阿姨的店靠窗那张桌。

丹朱嫌红油斩牛杂太辣,灌了两壶凉茶。

他把凉茶给她续满。

她发现了也不说什么,只是拿筷子夹更多的放他碗里。

矮阿姨每次都调侃他俩是小两,渊龙结结地说自己只是师弟。

丹朱打麻将的手气跟她煎药的手艺一样。

灵的时候灵得要命,臭的时候臭得想掀桌。

渊龙出了一张东风,丹朱盯着牌看了半天,眉越皱越紧。

渊龙忍不住探看了一眼她的牌面——好家伙,全是散牌,连个对子都凑不出来。

但是他停牌了也不胡她的绝张。

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是有名的茶馆。

并排坐着看过三场戏。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持明旧事》,说的是鳞渊境那位饮月君早年降伏孽龙的故事。

丹朱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捧着一盏热米酿,看得目不转睛。

渊龙坐在她旁边看她。

她的侧脸被戏台上的灯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喝米酿的时候睫毛低垂。

她看到彩处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或者她装作不知道。

反正那出戏渊龙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只记住了她鬓角那缕被米酿的热气熏得微微蜷起来的碎发。

渊龙托关系借了一匹稳重的马,说要去永狩原采一味稀罕药。

丹朱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跨上了马。

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缰绳从她身侧绕过去握在他手里。

马跑起来的时候她的背贴着他的胸

她的发梢带着一混着皂角的净气味扫过他下

永狩原的风很大,把她的碎发吹起来糊了他一脸,他手忙脚地替她拨开。

“你手往哪放?”

“风太大,我给你挡一下。”

“挡个鬼呦……”但她没躲开,而是把他的手摁住了,“要挡风就好好挡!”

那匹马跑了一整个下午,他们其实根本没采到什么药。

渊龙在回来的路上想,他大概永远忘不了这个下午。

她背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马蹄声碎碎地踏在永狩原的黄土地上。

到了丹鼎司门他翻身下马,伸手去扶她。

丹朱没接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往前趔趄了半步,他下意识扶住她胳膊。

丹朱站稳了抬看他。

暮色里她的眼睛特别亮。

“公输渊龙。”她叫他全名。

“嗯?”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指尖点了一下他额

她常做这个动作,又轻又快,后面总会跟着\''''你呀你\''''之类的无奈话语。

但那天她点完之后,手指在他眉心多停了半息。

那半息里渊龙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然后又猛地续上,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丹朱收回手,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也没回地扔下一句:“下次休沐别找借了。我请你吃饭。不能老让你出钱。”

“好!”

下一次休沐,渊龙没去约丹朱。

丹朱站在药庐门等他等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是自己去的金巷——她一个坐在尚滋味靠窗的老位子上,老板娘端着茶壶过来张望了两圈:“哟,你那个师弟呢?”

丹朱端着茶碗,面不改色:“他有事。”

“吵架啦?”

“没有。”

老板娘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往窗外看了看。

那个总是跟在丹朱身后半步抢着付钱,还在吃饭时候老偷看她的小子确实没来。

丹朱一个吃完了一整份招牌红油斩牛杂,习惯的想去喝茶却发现杯子空了。

忽然意识到这些习惯动作是在谁面前养成的。

她把筷子搁下,看着对面那张空的板凳。

“这小子最好是真的有事……”

渊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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