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雪覆清晖庄（2/3）

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纵然身处太平盛世，也不可轻易糟蹋吃食。我惜粮守本，反倒成了你取笑的由不成？”

沉月华闻言微微一怔，思绪霎时飘回一年前那个春午后，一张眉目温润的面庞恍惚浮现在眼前。

那她百般缠磨，非要那陪自己偷偷溜出宫闲游，对方却推脱身负紧要公务，今实在脱不开身。

她听罢顿时心火起，抬手便将案一碟桂花糕扫翻在软垫之上，又哭又闹，埋怨他言而无信，整不知忙于何事，自己已然一月有余不曾同他出宫散心。

那瞧着她撒泼的模样，没有动怒，只是默然俯身蹲下，一块块捡起散落一地的糕点，挑出一小块递到她唇边，隐隐带着几分惩戒之意，着她吃下。更多彩

她嫌糕点沾了尘土，不肯张，抬手猛地推开他的手掌。

那并不恼，收回手之后，才缓缓温声劝道：“太平年岁，亦不可轻贱吃食。月华，你这般糟蹋粮食，母后泉下有知，心中该何等难过。”

一听见他提起亡故的母后，沉月华心猛地一窒，一时赌气，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直接把那块糕点送中。

唇齿之间，她湿软的舌尖顺势裹住了他的食指，故意地轻轻吮了一下。

那毫无防备，猛地往后缩回手，一张脸面忽白忽红，嘴唇翕动，半晌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臣叩见公主！”

一声绵软、带着几分急促喘息的呼喊，骤然将沉月华纷的思绪打断。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少一身宝蓝色暗绣幽兰纹样的绫罗襦裙，梳了个端庄稳妥的垂鬟髻，脚步奔走至她面前。

少肌肤赛雪，面如清水芙蓉，此时眉峰轻敛，一双秋水般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焦灼，一把拽住方才出言顶撞自己的少，双双屈膝跪地叩拜。

沉月华认得来，正是户部侍郎的长李含章。

久不见沉月华应声，李含章越发惶恐，把垂得更低，恭声请罪：“舍妹年幼，不知进退，言语唐突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宽宏海涵。臣甘愿代舍妹领受责罚，只求公主息怒。”

原来眼见宫宴行将结束，李含章便领着如云、如月四处寻找李含钰。

刚寻至这片花圃，恰好听见妹妹方才那一番话语，言辞锋芒毕露，大有和公主争辩的架势，直吓得两眼发晕，急忙快步奔上前，扯住妹妹一同跪下赔罪。

直到此刻，李含钰才得知面前这竟是金枝玉叶的当朝公主。方才那一身锐气顿时消散殆尽，只得紧随姐姐之后，将埋得极低。

沉月华看着姐妹二一稳一烈、迥然相异，心底不觉生出几分笑意。

她本就不是心胸狭隘、仗势欺的子，当即让二起身，便转身离去。

时隔数，李家姐妹收到了公主府送来的帖子，邀她们前去府中小聚。

二心中惴惴不安，只当公主仍旧记挂花圃一事，此番邀约如同赴一场鸿门宴，怀着满心忐忑登门。

可到了公主府方才知晓，沉月华并无半分追责之意，乃是真心想要与她们好。

往后几番往来，三渐渐相熟。其中李含钰与沉月华脾最为投合，彼此也就格外亲密要好。

忽一阵凛风迎面扑来，李含钰方才收回飘远的神思。

二在偌大的山庄之中穿廊过院，走了好一阵，前那管事方才停步，侧身让开去路上，那正厅的门已敞在眼前了。

沉月华端坐主位之上，远远望见二进来，立时起身，款步迎上前去。

沉怀瑾牵着李含钰，并肩屈膝，行下大礼，恭声道：“臣沉怀瑾携内眷拜见公主，公主金安。”

往私下相见，沉月华一向特许李含钰免去跪拜之礼，可眼下沉怀瑾已然依着朝堂礼数参拜，李含钰自然也只得跟着一同行了礼。

沉月华瞧在眼里，心底好生别扭。

从前她与李含钰无话不谈，时常嬉笑斗嘴，分好到可同卧一榻，何曾有过这般生分的时候。

如今自己这位闺中密友，却跟着素来克己守礼的夫君，一丝不苟地向自己行这般郑重的大礼。

她连忙抬手虚扶，示意二起身，开道：“此处并非皇宫内苑，不必拘这些虚礼。前两月你们大婚，我身子欠安，没能亲自前去道贺，只备了几样薄礼，还望你们夫妻切莫见怪。”

沉怀瑾微微欠身拱手，从容应答：“公主厚赐垂怜，臣夫已然领受，心下不胜感念。”有声

沉月华含笑摆手，嘴上尚且同他虚与寒暄，目光却频频落向一旁的李含钰，眉眼间难掩久别重逢的欣喜，分明一心盼着与旧友独处叙话。

沉怀瑾心思通透，早已瞧其意，自己若继续留在此处，反倒令二言语拘束。

略一思忖，躬身禀道：“方才途经园中小径，见雪景雅致，臣意欲趁这片刻闲暇，四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