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载愁归(2/3)

,或是寻酒楼小酌充饥,姐姐总惦记沉怀瑾,不忘替他备下一份。

彼时她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酸意,只叹往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姐姐,如今心神却分去大半予旁。

正是感念姐姐素来待她万般好,又知她一腔痴心系在沉怀瑾身上,她才这般痛彻心扉,满心悔恨。

她这般好的姐姐,若是得知自己夜惦念的心上竟与亲妹有了私,该是有多心碎,纵然她不会厉声苛责、动手怪罪于己,但往后,她还愿意再看见自己吗?

还肯认下她这一个妹妹吗?

继而她又想起沉怀瑜。

二朝夕相伴不过两月光景,纵然彼此有,她依旧心底惶然,拿捏不准他的意,是否厚到足以宽恕自己这般不堪的过错。

他年少戍边,便立下赫赫战功,刚及冠,便官封游击将军,麾下无数士卒心甘愿追随于他。

虽有一身傲骨,但平亦待宽厚,秉仁善,身姿容貌亦是不凡。

正是这般风华灼灼,才引得那方应贤全然不顾世间闲言非议,屡次亲笔写下诗笺帖寄送于他,纵使知晓他已然成婚,依旧痴心不改,大有此生甘愿遥遥守候之意。

这般物,倘若得知自己素来敬重的嫡兄竟与妻子做出这等越轨之事,不知会不会让他们兄弟之间生出难以弥合的嫌隙,还会不会再容自己伴在他身侧?

这种种后果,此刻她万万无力承担。

一念及此,李含钰双手掩面,失声痛哭,颤声嘱咐如月:“昨夜发生的事,你不可泄露给任何……”

如月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顿时慌了心神,连忙压低语声宽慰:“姑娘只管安心,婢必定守如瓶。只是现下切莫再哭了,这车厢并不严实,若是被一同下山返程的别家官眷听了去,平白让生疑。”

李含钰听罢,渐渐收住哭声,一双泛红的眼眸怔怔凝望着车帘。

眼见马车缓缓驶离山庄,驶城门,离沉府愈来愈近,她的心便跳得愈发剧烈,她全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李含章与沉怀瑜。

回想昨动身前往山庄之时,路途漫漫,直走得身心俱疲,现下只觉着今车行快得异乎寻常。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西院。

刚跨院门,便听闻消息,称卯时刚过,沉怀瑜便已经同姐姐动身赶往云朔郡,前去赴恩师卫崇的寿宴,此番前去,少说也要数方能归来。

听闻此话,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安定几分。

她脚步迟缓地走内室,一扑倒在往同沉怀瑜耳厮鬓磨的床榻之上,泪水再度汹涌而出。

不知痛哭了多久,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此刻东院之中。

沉怀瑾独坐于李含章平整理账册的书案之前,以双手撑住额角,双目紧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懊悔与痛楚。

昨夜几番缱绻过后,他独坐食案之侧,一夜未曾合眼,始终不敢望向床榻上昏睡过去的李含钰。

一念及自己竟与弟妹铸成私,惶恐与愧疚便如水一般将他整个尽数淹没。

待到听闻山路已经清通,他立刻寻了托词,让转告公主,又向山庄借了一匹骏马,只身策马下山。

山间寒风料峭,吹得身上大氅猎猎翻飞,他却浑然不觉寒意,一心只想尽快逃离那座山庄,想即刻赶回东院,盼着能够见到李含章。

期盼望见她那双澹淡如水的眼眸映着自己,仿佛昨夜一切从未发生,二还如往一般。

他扬鞭策马,一路疾驰。

心中不由暗自设想,待自己归府,她见只有他一回来,必定心生诧异,追问缘由。

那时他便笑着回她,不过是心中挂念她,急着归来罢了。

可以她素来的心,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转瞬便会漾起惶急,首先定然是惦念妹妹,要恼他怎可将李含钰独留山庄,独自先归,之后便不愿多与他言语,而他,也甘愿耐着子百般哄慰。

想到此处,他唇角不由牵起一抹浅淡笑意。

可待策马了沉府,一步步行向东院,一惶惧骤然攫住了他。

昨夜那些此生再也磨灭不去的旖旎画面,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似在嘲弄自己罔顾伦常,犯下与弟妹私相苟且的大错。

他浑身微颤,翻身下马,缓缓走东院。

刚踏东院,便有下躬身来报,李含章天未亮便随同沉怀瑜动身,远赴云朔郡,前去给卫崇老先生贺寿。

云朔郡离京城路途迢遥,此番一行,少说也要数才可回转。

听闻这个消息,沉怀瑾心中百感集,一面是没能即刻见到她的怅然难过,另一面,又隐隐生出一丝得以暂缓相见的松懈。

他步正屋,屋内冷冷清清,四下不见半分她的身影,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露香气浮于空气中。

目光扫过书案,见一封信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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