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雷纳山脉的鹰犬与新大陆的艳阳(2/4)

策马而下。

他胯下的是一瘦弱但四肢矫健的本地安达卢西亚黑马,身上穿着一件沾满了黑色血迹的不合身法军骑兵蓝色斗篷,腰间挂着一柄几乎与他身体等长的重型胸甲骑兵剑。

那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一岁。

他没有像其他游击队员那样裹着脏布,而是戴着一顶旧但洗得净净的蓝色军帽,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睛藏在帽檐的影下,闪烁着冷酷与坚定。

“托马斯老大!”

大胡子老兵看到这个年轻,脸上那狂的神瞬间收敛了许多,有些不甘地将火枪往下压了压。

被称为托马斯的年轻策马走到马车旁,灰色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具尸体一样在菲利克斯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菲利克斯领上那枚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代表着正规军上尉军衔的红黄色徽章上。

“你的名字,上尉。”年轻用一种极其冷淡、甚至有些沙哑的桑坦德音问道。

“菲利克斯·德·阿尔瓦,中央军团穆尔西亚团第三先锋连上尉。”菲利克斯吸了一气,将手中的特使任命书递了过去,“我奉最高洪达的命令前往南方执行公务。年轻,你的部下正在试图抢劫一位刚刚在拜伦、图德拉和乌克莱斯为国王陛下流过血的军官。”

年轻接过公文,借着山谷间惨淡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

他看得极慢,甚至有些吃力,但他那张略显苍白、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起伏。

“他是正规军,托马斯。他身上肯定有塞维利亚那些官老爷发给他的金币!我们已经三个星期没从米纳那里领过一个比索的军饷了!”大胡子老兵在一旁焦躁地低声嘀咕。

“闭嘴,胡安。”年轻猛地转过,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胆寒的杀气,大胡子浑身一颤,乖乖地闭上了嘴。

年轻将公文折好,递还给菲利克斯。|@最|新|网|址 wk^zw.m^e他有些僵硬地在马上微微躬了躬身,算是一个极其勉强的军礼:

“阿尔瓦上尉。我是托马斯。我的部下只是饿坏了,我们无意冒犯一位拜伦战役的英雄。你可以继续你的旅程了。”

说完,他拨转马,准备命令部下搬开挡路的橡树。

“等等。”

菲利克斯站在马车踏板上,看着那个正准备离去的年轻身影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托马斯。

这个年轻冷酷、在游击队里拥有绝对权威、且说首领是米纳的年轻

在西班牙半岛战争的历史上,在那个未来将要把整个西班牙王国拖血腥王位内战的卡洛斯战争中,只有一个的名字,能同时代表“军事天才”、“保王党狂热”与“托马斯”这三个词。

“托马斯·德·祖马拉卡雷吉(tomas de zumalacarregui)。”

菲利克斯近乎耳语般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马背上的年轻身体猛地一僵。

他勒紧了缰绳,黑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然后缓缓转过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冷漠,而是换上了一种极度惊疑、甚至带着一丝警惕的戒备。

“你认识我上尉?”年轻按住了腰间的重剑柄,“我们在哪里见过?萨拉戈萨?还是帕姆普洛纳?”

菲利克斯看着那张年轻但已经写满了风霜的脸,心中掀起了狂澜。

果然是他!

未来的卡洛斯派第一名将,游击战与阵地战的无双之神,那个在三十年后以一己之力率领几千名斯克农民、打得西班牙政府军数十万正规军丢盔弃甲的“托马斯老大”!

“不,我们从未见过,祖马拉卡雷吉。”菲利克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踩着泥水走到他的马前,用一种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但在塞维利亚,在最高参谋部的那些传闻里,我听说过纳瓦拉有个叫托马斯·德·祖马拉卡雷吉的年轻。在萨拉戈萨的第一阶段围城战里,他作为一个还没有拿到编制的志愿兵,用一柄捡来的法国刺刀在战壕里生生捅死了四个法国。他们说他是个天生的军,只可惜……他不是个半岛贵族,所以至今还只能在莫里略和米纳叔侄的后面当一个连军饷都拿不到的游击队小目。”

祖马拉卡雷吉的脸庞微微有些抽搐,菲利克斯的话准地刺中了他内心处最敏感也最痛苦的痛点。

这个年轻的斯克有着极高的军事天赋和近乎病态的尊严,但在如今的西班牙军队里,像他这样出身平民的青年即便立下了再大的战功,也永远无法跨越那道阶级的鸿沟。

“那是埃斯波茨·伊·米纳将军的命令。”祖马拉卡雷吉咬了咬牙,有些生硬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怨气,“他让我和他的侄子哈维尔·米纳南下,在莫雷纳山脉建立新的联络和招募点。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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