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瓜纳华托的银辉与北方的毒蛇（2/4）

度缺乏军事素养和行政耐心的乌托邦主义者。他的民军队在攻陷瓜纳华托后曾展开了惨绝寰的屠杀，将所有半岛、甚至包括开明的里亚尼奥都残忍地剁碎在粮仓里。

而他菲利克斯，现在正站在这个悲剧的奇点上。

“伊达尔戈神父。”

菲利克斯跨前一步，谦逊地握住了神父那双有些粗糙甚至还沾着几分多洛雷斯泥土的手，声音低沉而诚恳：

“在塞维利亚时，我就曾拜读过您翻译的莫里哀和卢梭的著作。一个在美洲内陆教区默默耕耘的神父，却拥有比马德里大学教授还要开明的智慧。您的存在是新西班牙最大的荣幸。”

伊达尔戈的神猛地一震，他看着菲利克斯那双真诚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这位年轻的半岛特使彻底看穿。

在原本的历史上，伊达尔戈因为自己的激进思想在天主教教会内长期饱受排挤，甚至被宗教裁判所审判。

而这个最高洪达的特使竟然当众毫无保留地赞赏他翻译违禁思想家著作的功勋。

“阁下……您真的读过那些书？”伊达尔戈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当然神父。真理不分大洋的两岸，只有愚蠢的官僚才会用高压去抹杀思想的光芒。”菲利克斯意味长地回答。

当晚，总督府的私露台上。

山城瓜纳华托的夜景美得有些虚幻，无数闪烁的油灯和篝火层层叠叠地攀附在黑色的山谷中，宛如一条垂挂在夜幕下的黄金项链。

菲利克斯、里亚尼奥和伊达尔戈神父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喝着当地特产的龙舌兰酒。

“里亚尼奥，这个月伦西亚矿山的税收，必须全数解往墨西哥城。”菲利克斯摇晃着杯中辛辣的酒，神有些严肃：

“塞维利亚的洪达急需这笔银子去购买英国的火炮。但我希望你在征税的同时，能给那些雷特罗免去本月的粮税。”

里亚尼奥叹了气，有些敬畏地看着菲利克斯：

“特使阁下，您的仁慈让我感动。但我担心墨西哥商会的那些，会因此而向大主教利萨纳弹劾我。”

“让他们来找我。”菲利克斯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霸气，“我才是洪达任命的全权特使。如果他们觉得黄金比帝国在美洲的法统还要重要，我不介意让卫队去请耶尔莫先生来瓜纳华托的矿井下住上几天。”

伊达尔戈坐在一旁，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菲利克斯。

老神父的眼神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狂热。

在多明戈斯夫和克雷塔罗密谋集团的信件中，菲利克斯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可以争取的的开明帝国良心。??????.Lt??s????.Co??

而今晚，菲利克斯用他的言行彻底在新西班牙这两位最顶尖的知识分子灵魂处种下了一颗致命的毒。

菲利克斯转过，看着神高尚坚毅的里亚尼奥，心中微微叹息。

在原本的历史上，一八一〇年九月，伊达尔戈发动起义。

军队围攻瓜纳华托。

里亚尼奥因为对西班牙王室绝对的忠诚，坚决拒绝向昔的好友伊达尔戈投降。

他带着几百名保皇党士兵和家属，退守在自己亲手建造的格兰纳迪塔斯粮仓内拼死抵抗。

最终大门被一个叫皮皮拉的原住民用背上的石板挡住子弹并用火把点燃。

粮仓失守，里亚尼奥在军中被打死，粮仓内的所有西班牙孺被屠杀殆尽。

这是一场最惨烈、也最无谓的好友相残悲剧。

“里亚尼奥。”

菲利克斯突然按住里亚尼奥的手臂，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意：

“新西班牙的风将至，瓜纳华托是白银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风眼。明年春天我会向塞维利亚洪达呈递报告，调你前往古或者新格拉纳达担任更重要的职务。那里更需要你这样有远见的行政才。”

里亚尼奥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菲利克斯：“调走？可是阁下，我的家在这里，瓜纳华托需要我……”

“这是我的命令里亚尼奥。”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温和却又极其不容置疑，“我不希望看到，一个高尚忠贞的军，最终在一场无意义的风中化为飞灰。”

伊达尔戈神父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以为菲利克斯只是在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而做出保护。

他不知道，菲利克斯这一手釜底抽薪，不仅能为他自己未来保留一个优秀的才，更是在无形中，剥夺了未来多洛雷斯起义中保皇党在瓜纳华托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感谢阁下的关怀。”里亚尼奥有些感动地举起酒杯，与菲利克斯轻轻一碰。

在月光和琴声的织中，菲利克斯看着身旁正因为找到了知音而欣喜若狂的伊达尔戈神父，嘴角露出一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