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格兰纳迪塔斯谷仓的祭坛:血流成河的银城之冕(4/5)

矿山里,所有的矿工都叫他的绰号——埃尔·皮皮拉。

此时的皮皮拉全身赤,只在腰间围着一块被煤灰染得漆黑的脏兮兮棉布。

他那宽阔结实的脊背上此时正用几条坚硬的牛皮绳死死地捆绑着一块从伦西亚银矿里生生砸下来的、重达上百磅的巨大扁平大理石板。

他的右手攥着一支正滋滋燃烧着、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焦油火把;而左手则抱着一桶从火药库里抢出来的重型烈炸药。

“皮皮拉!你疯了!子弹会把你打成筛子的!”阿尔达马连忙在马背上大声警告道。

“我的骨早就死在矿井下了,神父的旗帜在看着我!”

皮皮拉转过,那双有些浑浊却闪烁着神明般狂热光芒的黑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扇冰冷的橡木大门。

他弯下腰将那块巨大的大理石板死死地挡在自己的背部与部上方,整个如同一只在血水里爬行的红色巨,开始一步步艰难而坚定地朝着谷仓的石阶爬行而去。

“二楼!那个印第安背着石!开枪!打他的腿!”

塞罗在墙愤怒地大喊。

“砰砰砰砰!”

几十支滑膛枪的子弹在瞬间化为了一阵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了皮皮拉背后的那块大理石板上。

“叮叮当当!”

金属与石块撞击的锐响在空气中响成一片火花四溅,碎石屑在子弹的肆虐下不断飞溅,削减着那块石板的厚度,有几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和手臂,带出了一道道发黑的血痕。

然而皮皮拉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楚,那具由矿山的高温和苦役打磨出来的钢铁般躯壳,此刻发出了一战栗的近乎神迹般的生命力。

他顶着漫天的子弹,踩着战友的碎骨,一点点地终于在漫天的大火和硝烟中,爬到了那扇黑色大门的下方。

“为了瓜达卢佩圣母!”

皮皮拉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然后猛地将那桶重型火药和焦油,死死地塞进了大门的底座缝隙中,将右手那支正熊熊燃烧着的火把,不顾一切地重重地戳了进去。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瓜纳华托省乃至整个马德雷山脉都为之战栗的惊天巨响,瞬间在谷仓门前轰然炸响。

极度强烈的炸气,化为了一圈圈眼可见的红色冲击波,将周围几米内的所有空气、尘土和尸体,都生生撕碎。

那扇被保皇党视为救命稻的坚固大门在皮皮拉的一击之下,彻底化为了无数熊熊燃烧着的黑色碎木与火羽,飞扬在半空中。

“门开了!”

“杀光加丘平!”

五万名已经被仇恨和鲜血彻底烧毁了理智的起义者,发出一阵阵近乎来自地狱最处的魔鬼咆哮。

他们踩像是一起越过了大坝的黑红色致命洪水,毫无慈悲地排山倒海般涌进了那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屏障的格兰纳迪塔斯谷仓最处。

谷仓内部,那座原本宏伟对称,充满了西班牙洛克风格的大理石回廊,已然变成了这片新大陆上最血腥屠宰场。

“为了国王——!”

贝尔萨瓦尔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最后一排石阶上,身上的军服已经被硝烟熏得焦黑,那柄佩剑上鲜血还在不停地顺着他的衣袖往下流。

他看着那些正挥舞着柴刀、红着眼睛冲进大厅的印第安,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迎冲了上去。

“噗嗤!”

他的长剑将冲在最前方的两个混血苦力最地刺穿,然而仅仅在几秒后,十柄、二十柄、五十柄磨得雪亮的开山刀和生铁叉便在化为了一阵密不透风的死亡寒芒,铺天盖地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顶、胸膛和肩膀上。

“撕拉——!”

体被砍碎、骨骼被劈断的刺耳声响在大厅里回

这位在美洲坚守到了最后一刻的保王党陆军少校,整个在无尽的柴刀和铁铲的肆虐下被生生剁成了无数碎与断肢,那颗满是尊严的颅在地上滚落,瞬间被数万只肮脏的皮靴踩成了一地黏糊糊的脑浆与污血。

塞罗也在军中被三个手持大的原住民农夫生生砸碎了膝盖,然后在惨叫声中被二十柄开山刀一刀刀地剁碎在了大理石圆柱旁。

“啊啊啊啊——!”

“放过我的孩子!我是克里奥尔!我和你们一样流着美洲的血啊!”

大厅处的金库和储藏室大门被狂的起义者用石砸开,藏匿在里面的几百名瓜纳华托最体面的半岛、商会成员、以及他们的孩子和仆彻底露在了一群已经完全变成了魔鬼的民面前。

这一场屠杀,已经超越了所有战争的底线。

那些在平里高高在上、身上散发着桂和雪莉酒香气的西班牙贵们此时被粗鲁的混血儿扯着发从红木箱子旁拖了出来。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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