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暧昧（3/3）

她眼睛里那点重新亮起来的光，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来伦敦的第一个星期，躺在湿的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感觉。

那时候她也想要一个跟她说说话，哪怕只是说点废话也好。

她伸出手，把林鹿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啦！林鹿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走吧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早课呢。

两并肩走进路灯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李希法没有回看那家酒吧的方向。

但她知道，吧台后面有一双眼睛，正隔着玻璃，看着她们消失在街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感，只是闪烁着一种安静的、等待收获的光芒。

马丁放下酒杯，靠在沙发里，翻出手机上林鹿刚发来的一条消息：晚安！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他只是在备注里加了一个标签：家庭背景：中产。

父母：教师。

弟弟：上学中。

奖学金：全额。

格：缺，易攻，刚失恋。

然后他锁了屏，继续喝酒。

李希法说得没错，他确实想拉林鹿下水。

只不过他拉的方式不是强推，而是让她们自己走下来。

一步一步，以为自己走的是上坡路，其实正在慢慢滑向更的地方。

就像李希法当初走上他的吧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