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雾钟（2/4）

它最多害死一个。

如果它是一种可复制、可转发、可伪装成助眠内容的媒介，那就不是私委托了。

而陆承远已经露了绽。

他说想活。

被问到谁死了时，他反应太快。

被问到谁听过音频时，他否认得太急。

joey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梦渡。匿名论坛助眠音频。查最近一个月相关死亡和失踪。】

发给秦老板。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一个表。

一只笑得很贱的黑猫。

joey面无表地看着屏幕。

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这么晚还营业，joey小姐果然敬业。】

她回复：

【有报就报价，没有就闭嘴。】

对面停了几秒。

【这单不便宜。】

joey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密封袋。

袋子里的黑发在灯光下浮着湿的亮。

她回：

【死了？】

秦老板没有立刻回答。

隔了大约半分钟，他发来一句：

【来雾钟，当面谈。】

joey盯着屏幕，眼神冷下来。

需要当面谈，说明不是普通黑市报。

也说明秦老板手里的东西，已经超过能用几行字打发她的程度。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只灰色铁盒。>https://m.ltxs｀520?N｀et>

铁盒里装着几样东西：薄银片、盐包、一小卷红线、两枚铜钉，以及一张没写完的旧符纸。

她拿出银片，压在密封袋上。

黑发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joey把袋子连同银片一起放进临时封存盒，贴好标签。

样本编号：m-01。

来源：陆承远枕边。

活：低至中。

疑似梦境实体现实锚点。

写完这些，她拿起外套，关掉工作室主灯。

门那盏接触不良的灯在她出门时闪了两下。

旧楼重新陷雨夜里。

港区离老城区不算远。

凌晨三点以后，雾港市的路面反而空旷。

出租车沿着高架桥滑行，车窗外的金融中心逐渐后退，玻璃幕墙的冷光被雨水拉长。

再往西，楼越来越矮，霓虹变少，空气里的海腥味和铁锈味变重。

港的雾比城里更厚。

远处堆着集装箱，吊机像几只沉默的钢铁怪物停在夜色里。

旧船厂的大门早已关闭，铁皮围挡上贴着拆迁公告，公告被雨水泡得卷起边角。

路灯坏了几盏，积水里倒映着红色警示灯，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雾钟就在这里。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间废弃仓库。

仓库门挂着生锈铁链，旁边墙上着一串看不懂的涂鸦。

真正的在侧面，一道半高的窄门，门板和墙面颜色几乎一样，不熟悉的走过三次也未必看见。

joey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出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打烊了。”

joey说：“你老板让我来的。”

里面的静了两秒。

小窗被拉开，一只眼睛从里看出来。看清是她后，对方低低骂了一句，把门打开。

“你怎么每次都挑下雨天来？”

“你们这地方有不下雨的时候？”

守门噎了一下，侧身让开。

窄门后是一段往下的楼梯。

越往下，外面的雨声越远，另一些声音渐渐浮出来。杯子碰撞，低声说笑，旧唱片转动的沙沙声，还有某种钟摆停在半空里的死寂。

楼梯尽，是雾钟。

港区旧仓库地下的黑市酒吧。

它不像普通酒吧那样吵，也没有明显招牌。

里面光线很暗，墙壁保留着旧仓库的粗糙水泥，梁柱上有海水侵蚀留下的痕迹。

空气里混着酒、铁锈、湿木和海雾的味道。

吧台后方挂着一巨大的旧钟，钟面发黑，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没有知道它为什么停在那个时间。

也没会问。

雾钟有自己的规矩。

不在吧台谈真名。

高危物品不得当场打开。

报只保证“曾经真实”。

如果有在这里失踪，黑市不负责找；如果有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