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押来·留灯（2/3）

那一眼很短，很冷。像隔着一层冰看。然后她垂下眼，别开脸，又看向石壁。

风吾没有开。他见过很多审俘虏：威、利诱、折磨、羞辱，十八般武艺，全是急着要一个结果的。

可眼前这个，不说话，不讨饶，不求死，也不怕死——她只是站在那里，把最后一点东西攥在自己手里。

不说话，就是她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蹲着，看了她很久。

她始终没有再看他。

火把的光在她侧脸上跳，那双眼睛始终平视前方，关得严严实实。

风吾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他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一个不会哭的。

风吾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石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她，丢下一句：

\"带她上来。风月轩偏院，留一间有窗的屋子。\"

执事长老跟出来，脸色变了几变：\"少主，这是正道嫡系！冰法一脉的大师姐，养在宗门里，她师门知道了，还当咱们合欢宗怕了他们——\"

\"知道了，正好。\"风吾说，\"省得我派去请。\"

执事长老噎住，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少主的背影沿着石阶往上走，心里直打鼓：这年，正道嫡系都敢往宗门里养了，少主这是要什么？

\"她要是跑了呢？\"他追着问了一句。

\"偏院有窗。\"风吾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窗是给看的，不是给跑的。她想看，就让她看。\"

识海里，一行淡金浮字无声亮起，又无声隐没：

【检测到目标：宁芷秋。体质解析中……玄冰灵体·s级。冰系功法完美体质，双修时内壁冰凉紧致，随欲升温逐渐融化，从冰凉到滚烫，动至极时冰火替。

双修收益：冰火双修体悟+冰系抗。当前状态：修为被封印，灵体活受制。

建议：收录图鉴。】

风吾的脚步没有停。

偏院在风月轩的东角，靠着山壁，院里有棵老树，枝叶探过墙，树下两间屋。更多彩

其中一间朝南，推开窗，能看见合欢宗后山的晨雾，也能看见山脚下那条进山的路。

他让留的就是这间。

宁芷秋被带到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跟着走，像一块被搬动的冰。

押送的把她送进院子，又在外站了一会儿，才退出去，临走没有锁院门。

风吾站在院门，没进去。

她站在屋里，背对着门，看着那扇窗。

窗外是合欢宗连绵的灯火，再远一点，山影黑沉沉地压下来。

她看了很久。

久到风吾以为她会一直这么站下去，她才伸手，把那扇窗关上了。

然后她回，看了站在院门的他一眼。

那一眼，风吾认得。

不是恨——恨是有温度的，恨说明她还在意。

也不是感激，感激更谈不上。

那一眼就是她这个站在那儿，隔着几步距离，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在看。

她在看他会做什么。

风吾没有开，转身走了。

夜里，风月轩主院的灯亮着。扶摇坐在灯下缝衣，见他进来，放下针线，轻声问：

\"少爷，那位姑娘，安置好了？\"

\"嗯。\"

\"偏院的屋子，婢让添了被褥。\"她说，\"茶壶也放了新的。她要是渴了——\"

\"她不会喝。\"风吾说。

扶摇愣了愣，没再问，低继续缝衣。针尖在灯下穿过去，又拔出来，她抿了抿线，隔了一会儿，又问：

\"少爷明还去看她？\"

风吾没有回答。有声

扶摇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便不再问，低把最后一针收好，起身去了外间。

不多时，她端了一盏灯回来，放在窗台上，火苗稳稳地立着。

\"少爷的灯，婢给留着了。\"她说，\"外再黑，也照得见路。\"

她留灯的手势很轻，烛火连晃都没晃一下。

风吾走到窗边，望向东角偏院的方向。

那间屋子的灯也亮着，昏黄的一点，隔着院子看过去，像一粒冻在冰里的火种。

两盏灯，隔着半个院子，遥遥地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气海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团一直稳稳压着的圆满气机，忽然从底下翻起一个泡。

他闭了闭眼，沉下心去感受。

气海中央，那道裂了几的缝隙又宽了一丝，边缘泛着细碎的金芒，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