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队线（2/5）

“那也慢点，后面还远。”

他说完把速度压下来。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张轻轻跟在后面，刚好能看见他的后。

陈巍踩得很稳，大腿隔着长裤绷紧，后背洇开一块色。

她跟着他的速度骑了一阵，呼吸渐渐顺下来。

坡顶有一块平地。两个把车停在护栏边，站在那里喝水。

b市缩在山脚下。楼房挤在一起，红瓦青苔，远山黛绿。张轻轻能认出浑江大桥，地下商业街藏在楼群下面。

“这几年修了不少楼。”她说。

“卖得一般。晚上亮灯的没几户。”

“我以前总嫌这里小。”

陈巍拧紧瓶盖：“现在呢？”

张轻轻望了一会儿：“现在也小。”

陈巍笑了：“那你还回来。”

“工作没找好。”

她说得很快，其实她从来没和聊过这个话题。话出以后，她的鞋尖把路边的石子踢开了。

“其实我学东西还算认真，但真去应聘的时候，每样都差一点。我妈觉得我回来丢。”

陈巍靠着护栏，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看你每天上班挺认真的。”

“认真跟找工作是两回事。”

“嗯。”陈巍点点，“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张轻轻笑了：“我也没让你劝。”

“那就行。”

陈巍喝了一水。张轻轻把瓶盖拧紧。两个在坡顶歇了一会儿。

休息够了，两个推车下坡。坡下风大，张轻轻的帽檐几次往上掀。她腾出一只手去压，车跟着晃了一下。

陈巍从后面喊：“先停一下。”

张轻轻捏住刹车，右脚撑到地上。陈巍把车停在她身后，走过来摸了摸帽扣。

“有点松。”

他站得很近，胸几乎挨到她的肩。

桂花味混着汗水，从她耳边落下来。

张轻轻扶着车把，背上绷起一阵细小的紧张。

她只要稍微转，就能看见他的脸。

帽带缠住了一缕卷发。陈巍低替她往外挑，耳后那里的皮肤又薄又热，他的手指轻轻地擦过哪里。

张轻轻的手在车把上缩了一下，肩膀仍停在原处。

陈巍看见她耳后慢慢泛起一层红，心跳跟着重了一下。

他想起雨天里她扶住自己前臂的手，又想起早晨她在自己身间停过的目光。

他很想翻过手，用指腹碰一碰那块红起来的皮肤。

那缕发已经从帽带里松开。陈巍把帽扣收紧一格，随即退开半步。

“夹发了。”他说。

“嗯。”

帽扣已经弄好，张轻轻仍在原地扶着车把。耳后的热意沿着颈侧往下走。她忽然希望那缕发缠得久一点，这个想法让她把帽檐又压低了些。

陈巍回到自己的车旁。www.LtXsfB?￠○㎡ .com碰过她的手指搭上车铃，铃声响得突兀。他收回手，握住车把。

“走吧。”他说。

中午，他们在九队附近的小馆吃饭。店里四张塑料桌，冰柜上放着一台旧电视。老板娘坐在门边看连续剧，听见有进来，才起身去后厨端鱼。

炖鱼装在搪瓷盆里，汤里放了冻豆腐和宽。鱼细，刺也多。冻豆腐炖出蜂窝，吸足了汤，吃到里面还是烫的。

陈巍把鱼腹拨到张轻轻那边。

“这块刺少。”

“你也吃。”

“还有很多。”

他说着夹走鱼尾。

张轻轻看了他一眼，低挑鱼刺。

陈巍额前的卷发被汗压下去一些，鼻梁在窗边显得很高。

他吃饭时话少，偶尔抬手给她添一次水。

老板娘送来一碟酱汁。陈巍夹了块冻豆腐蘸着吃，辣得连喝两水。张轻轻看着他笑。

“笑啥？”

“你少蘸点。”

“刚才手重了。”

饭后太阳正烈。两个把车推到树下。陈巍蹲着给车链补油，张轻轻坐在路边石上看手机。

母亲发来消息：今天怎么又没回家。

她回：和朋友骑车。

母亲很快问：男的的？

张轻轻把手机扣在腿上。更多彩

陈巍抬：“家里找你？”

“我妈。”

“要回去吗？”

“不用。她想知道我跟谁一起。”

陈巍点点，继续转动车。链条缓慢走过齿盘，沾上一层新油。

张轻轻看着他的手：“你爸妈以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