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学园】第一卷 第五章 寒假留校·留校的冬天(5/18)

「我就怕耽误您休息。」林夏小声说。

「耽误我?」谭导乐了,「我晚上不睡也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夜猫子一个。你要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正好有陪我唠。这大冷天的,一个闷在屋里更睡不着,俩凑一块儿,说着说着就困了。」

林夏点点,把脸埋进碗里。

谭导又转看了一圈,目光在饭桌间扫过,最后落回自己碗里,像在心里记了点什么。谁也不知道,她那件大衣里贴身搁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上有几个名字旁边点着极淡的小点。林夏。方知遥。顾星河。这几个点不是处分,是「多看看」的意思。这话她从没对任何说过,册子也从不拿出来当众翻。她就这么揣着,一边喝汤一边把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过一遍,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方知遥那孩子,」谭导像是随提起,「你们一个班的吧?我看她老一个,也不怎么跟凑。」

「她话少。」陈予白说,「格就那样,不是不合群,就是不说话。」

「我知道。」谭导点点,「安静的孩子心里装得多,越安静越得有留意着点。你们跟她熟,平时多照应一下,别让她老一个待着。倒不是要她说话,就是让她知道,旁边是有在的。」

「导员您放心,我们都留意着呢。」安小满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谭导把馄饨吃完,擦了擦嘴,「行了,我不占你们座了,还得去兰苑那边转一圈。那边住着几个文科班的姑娘,比你们文静,可文静的有时候起来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大衣下摆那儿理了理什么,那一下不像理衣摆,倒像把什么东西往里送了送,动作快得跟摸了一下自己的袋似的,谁也没细看,「那八式,别给我断了啊。我天天说,说得我自己都烦了,可你们不能烦,该练练。」

「练着呢练着呢。」顾星河抢着说,「我睡前都站两分钟。」

「两分钟也行。」谭导笑,「总比不站强。」

她走了,步子轻快,马尾在暮色里一晃一晃。大衣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谁要是看得特别仔细,会觉着她今天走路比平时松快,像卸了点什么东西。可没看得那么仔细,几个的注意力都在剩下的饭上。

「谭导是真能唠。」苏晚说,「一碗馄饨的工夫,把一圈都关心了个遍。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那是职业习惯。」许晏说,「导员不就这样嘛,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谁有心事她门儿清。」

「门儿清是门儿清,可她不你。」林夏小声说,「这点挺好的。」

「所以你愿意去找她,是不是?」安小满问。

林夏点点,又摇摇:「想找,又有点不好意思。总麻烦家。」

「不麻烦。」安小满说,「她刚不还说了嘛,就废话多,找你唠两句,她高兴。」

林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耳尖还红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兰苑那边亮起灯来,栏杆上的细叶子纹在灯光下影影绰绰的。梅苑的窗格是五瓣梅,兰苑的栏杆是细长叶子,两个苑挨着,灯光一个暖黄一个偏白,远远看过去,像山里开了两丛不一样的花。冬天冷,可灯都亮着,就觉着这山还是活的。

往回走的路上,苏晚忽然说:「我昨儿练沉息,觉着那气往下沉,比前阵子多了,小肚子那儿能跟着塌进去一块,以前顶多到肚脐眼那儿。」

「我也有。」顾星河说,「是不是长本事了?」

「长本事好。」许晏说,「说明练没白练。」

「可我心里有点打鼓。」苏晚难得正经了一回,「这身子怎么越练,越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怪怪的。」

「正常。」陈予白说,「你练的是核心和盆底那一片,那些肌平时根本不使唤,现在天天练,可不就一点一点活过来了。活过来当然有感觉。」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踏实了。」苏晚又恢复了大嗓门,「我还当就我一这样呢。」

许晏没接话。她心里其实也琢磨过这事,只是没说出来。她练得最勤,那根弦比谁都清楚,可越清楚,越觉得这身子底下还藏着什么东西没醒透。她把这念按下去,跟着大家往梅苑走。

七个从食堂出来,往梅苑走。谭导已经在兰苑那边了,远远能听见她跟谁说话的声音,笑着,亮亮的,隔了半条道都听得见。安小满想,有谭导在,这山再空,也空不到哪儿去。

沈清言的电话

留校第五天,沈清言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宿舍楼每一层都有一个公共电话亭,就在楼道拐角,一扇磨砂玻璃门,进去能隔音。规定是晚上九点前都能打,但白天大家要上课,一般没排。沈清言挑了个午饭后的空当,一个去了三楼。

电话亭里冷,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她先往手上哈了气,才拿起话筒,拨号。嘟——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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