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我那件已经得不成样子的衣袍上。

我看着她们，一个清冷端庄如高岭明月，此刻却眼底泛红，睫毛湿润，嘴唇紧抿着不让自己失态，可微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指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一个柔弱娇俏如枝春雪，此刻却哭得停不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嘴瘪着，永远率真直接得让心软。

我心中那根绷紧到快要断掉的弦，总算稍稍松了几分。

方才战斗的间隙我已经吞下了一把疗伤丹药，那些丹药品阶不低，此刻药力正在体内缓缓化开，游走四肢百骸，碎裂骨骼已经开始重新连接。

只是先前战况紧急，许多地方是身体本能强行接合，如今细查之下，仍有不少错位。

唉，回去之后得让珺娘帮我全部打断重接，想想就牙酸。

两将灵力探我体内仔细探查了一番，又各自用神识扫过我的丹田识海，确认气海无损、神魂安稳，这才安心。更多彩

“少主！”

“大师兄！”

众位长老和弟子们也围了上来。

他们方才被龙吟的余威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此刻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便纷纷朝我这边奔来。

有满身是血，有灵袍碎，有搀扶着同门，脸上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可当他们看见我还活着时，所有眼中都亮起了光。

“少主无碍吧？”

“大师兄伤势如何？”

“快取续骨丹！”

“我这儿还有护脉灵！”

弟子们嚷嚷着，几位长老同时上前，神色焦急。

珺娘简单说了我的状况，众听闻我丹田气海无损，这才纷纷松了一气。

对修士而言，身伤势再重，只要神魂未散，丹田未毁，总有办法慢慢养回来。可若气海崩塌，道基碎，那才是真正断绝前路。

一位白须长老望向满地妖尸，又望向远处渐渐消散的妖云，长长吐出一气。

“赢了。”

这两个字落下时，四周竟一时无说话。

赢了。

至此，围攻剑阁的妖族全军覆没。

那些妖将妖兵在赤孽的屠戮和龙吟的震杀之下无一幸免。

战场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散落各处，但却不见半点血迹。

碎的兵刃、崩裂的法宝碎片、被剑气削平的山岩、被妖力腐蚀的大地，到处都是惨烈厮杀的痕迹。

陆天阙虽逃，却也被斩断一臂，妖心重创，本源受损。短时间内，他别说卷土重来，能不能保住半步虚的境界都难说。

剑阁山门虽损严重，弟子也有死伤，可根基还在，大阵还在，心也还在。

这场生死之战，终究是我们撑下来了。

风从远处的群山间吹来，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掠过山谷。

天空中的血云渐渐散开，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穹。

有一线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剑阁残的山门上，照在那块被剑气削去一角的牌匾上，照在每一个浑身浴血的剑阁弟子脸上。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低低笑了一声。

紧接着，压抑的欢呼声在群中逐渐扩散。

他们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悲与喜在这一刻浑然不可分割。

有握剑仰天，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那柄断剑上沾满了妖血，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站得笔直。

有跪倒在地，双手捧着地上的泥土，额抵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在哭，为活下来而哭，也为没能活下来的同门而哭。

他身旁躺着一具同门的尸体，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两一起门，一起修行，一起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可师兄再也站不起来了。有声

有抱着同门尸身痛哭，哭声嘶哑。

那具尸体还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胸前被一只妖爪穿，留下一个碗大的窟窿。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手中却死死捏着一张起符，依稀能看出他死前最后一刻的决绝。

站着的看着躺着的，躺着的是为了站着的。

最后，还有红着眼向我行礼。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他们用行动表达了敬意——是大师兄挡在了最前面，是大师兄拼死拖住了陆天阙，是大师兄用自己的命换了所有的命。

“大师兄威武！”

一个年轻弟子率先喊出了声，带着少年独有的不加掩饰的热血与崇拜。

“少主斩妖护宗，剑阁不灭！”

“剑阁不灭！”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点星火落了柴堆，顷刻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