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到失忆的黑衣少年（2/3）

是个还没有觉醒单品水灵根的小孩时，她也曾这样卑微地、毫无尊严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为了求负责看守她的婆子给她一热水，她刚刚才被从药池里捞出来，只感觉好疼，她的浑身每一寸皮肤都被火烧过一般疼，她好疼啊。

她记得自己当时也是伸出这样一只苍白的手，手指在青石砖上徒劳地抓挠，却只换来毫不留的踢打和辱骂。

“炉鼎就是炉鼎，不过是件物什，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那些冰冷的话语，和此刻砸在身上的雨滴一样刺骨。

那个倒在泥水里的少年，他又是谁呢？

是被宗门抛弃的弃徒？

是被仇家追杀的散修？

还是……和她一样，是个连命运都无法自己掌控、只能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可怜？

“何必呢……”锦清凝在心底对自己喃喃自语，声音在雨的轰鸣中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你现在自身难保，带上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你们两个都会死。”

她试图用最残酷的话来骂醒自己。

她已经逃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眼看只要翻过这座山脉就能稍微喘气了。

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葬送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自由。

她再次转过，想要强行迈开步子。

“咳……”

细微的一声闷咳，顺着风声，若有若无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那声音太轻了，像是某种濒死的兽类在喉咙处发出的呜咽。

锦清凝的牙关猛然咬紧，她的内心处那份最纯粹的、没有被修仙界弱强食法则彻底吞噬的善良，在此刻占据了上风。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锦清凝苦笑了一下，眼眶发酸，不知道是因为雨水打进了眼睛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松开了被捏得发皱的衣角，转过身，踩着泥泞，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黑衣少年走了过去。

就像是走向了年幼时的自己。

走到近前，锦清凝才发现他伤得有多重。

少年大半个身子都被污泥掩盖，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有些伤可见骨，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甚至比雨滴砸在身上的溅起的水花还要轻。

锦清凝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泥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膝盖。她伸出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探向少年的脖颈，试图去摸他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瞬间，锦清凝倒吸了一凉气——太冰了，比这漫天的雨水还要冰冷，几乎已经没有了活的体温。

她连忙将手移到他的肩膀处，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他从泥水里翻转了过来。

闪电再次照亮了夜空。有声

锦清凝愣住了。

即便此刻满脸都是泥污，发也凌地贴在额上，但依然掩盖不住这少年致得近乎完美的五官。

那是一张不属于凡俗的脸，邃、挺拔，却因为极度的虚弱而透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他没有睁开眼睛，眉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醒醒……”锦清凝轻声唤道，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而变得嘶哑，“你醒醒……”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锦清凝不再犹豫。

她伸出原本白皙娇的双手——那是家族为了保证“炉鼎”的完美而用各种名贵药浸泡出的肌肤，此时已满是细小划伤——按在了少年满是污血和泥浆的胸膛上。

一纯到极致的水蓝色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单品水灵根在疗伤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

蓝色的微光在雨中亮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隔水结界，将两笼罩在内，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清凝闭上眼睛，引导着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少年的体内。

然而，灵力刚刚接触到少年的经脉，清凝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睁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少年的体内……没有灵根的波动，甚至连最基础的丹田都像是被某种浩瀚的力量直接碾碎了。

他的经脉寸断，五脏六腑如同被飓风摧残过的废墟。

“下这种死手…”清凝低声呢喃，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治疗这种程度的伤势，对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实在负荷太大。

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涌少年的体内，让清凝的嘴唇愈发苍白。

但既然决定了要救，她就没打算半途而废。

那带着磅礴生机的水蓝色灵力，顺着断裂的经脉一点点缝合着他损的体。

在这个冰冷、充斥着死亡气味的坑里，少拼尽全力，将自己的生机渡给这个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