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少年取名字叫无霜（2/3）

那件烂不堪的黑衣上。

布料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有多处明显的损。她犹豫了下，心中默念：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锦清凝伸出手，手指抓住他衣襟上的一处，稍一用力。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嘶啦”一声，原本就已经朽坏的布料被轻易撕开。

映眼帘的景象让锦清凝呼吸微微一滞。更多彩

这并非是一具凡羸弱的躯壳。

宽阔的肩膀下，胸膛虽然并不夸张粗犷，但每一寸肌都呈现出一种紧实流畅的线条，蕴含着一种即便在沉睡中也无法忽视的力量感。

然而，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

最严重的一处，在他的左侧肋骨下方，那是一道长长的划伤，边缘的皮外翻，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发涨。

虽然没有再往外涌出鲜血，但周围的肌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其余的地方，还有许多擦伤和撞击留下的淤青，大大小小地分布在腰腹和手臂上。

锦清凝的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不知道这少年经历了怎样的惨烈景，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孤身一，身上没有储物袋，没有佩剑，甚至连一块表明身份的玉佩都没有，就像是一片被风雨随意遗弃的落叶。

“你也是个可怜啊……”

她低声喃喃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和同病相怜的怜惜。

她挪到火堆旁，拿起一块被她刚刚稍微烤的粗布衣角，用手使劲揉搓了几下，使其变得柔软。然后重新回到少年身边。

她动作轻缓地用那块布，一点点擦去他伤周围的泥沙。

她没有清洗的净水，更没有可以用来止血的灵药，她能做的只是让这些伤保持净，不至于感染而恶化得太快。

擦拭的过程中，锦清凝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那些结实的肌纹理上。

即便她再怎么克制，作为炉鼎从小就被灌输的双修之术和春宫图册，还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将那些不合时宜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上。

当她擦拭到他腰腹的一处淤青时，昏迷中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微弱的刺痛。他的身体细微地绷紧了一下，眉锁得更。

这细微的反应让锦清凝立刻像被烫到了一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脸庞，轻声唤道：“你……你醒了吗？”

里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碎噼啪声。

少年没有睁眼，他的眼眸依然紧闭着，苍白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又恢复了那种冰冷而安静的沉睡状态。

锦清凝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将沾满泥污的布扔在一旁，自己则在火堆的另一侧坐下，双腿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将下搁在膝盖上。

火光在两之间静静地燃烧着，隔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她看着对面那个陌生又虚弱的少年，原本因为独自逃亡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微弱的火光中，终于得到了一丝短暂的舒缓。

在这个冰冷、广袤、随时可能吞噬她的十万大山里，她不再是孤独一了。

哪怕，对面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可能活不过今晚的将死之。

锦清凝闭上眼睛，伴随着柴火的燃烧声和外的风雨声，陷了极度疲惫后的浅眠。

而在她对面，陷黑暗识海中的少年，那根断裂虚无的神经中，仿佛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属于另一个鲜活生命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渗他这具没有记忆的躯壳之中。

雨是在晓时分停歇的。

湿冷的空气混合着枯木燃烧后残留的焦炭气味，在狭窄的半隐蔽山内缓慢盘旋。

外，雨水顺着倒垂的藤蔓叶尖滴落，“吧嗒”、“吧嗒”，敲击在坑洼的泥地上，声音清晰而单调。

一缕极淡、泛着些许水汽的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斜斜地探进来，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小片斑驳的光斑。

锦清凝感觉四肢酸痛得像是被石磨碾压过一遍。

她蜷缩在火堆残烬旁，怀里紧紧抱着自己湿冷的膝盖。

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让她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皱着眉，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水润的杏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疲惫。

因为缺乏灵力的滋养，她本该红润的唇色依然显得有些苍白，脸颊上甚至沾着一点不经意蹭上去的灰色木炭痕迹，像一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锦清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