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照耀着他容光焕发的面孔,他高大而俊美,令为之屏息。”

她说,我就是她梦里的那个

等我把猪蹄膀放进高压锅里焖时,艳阳高挂中天,我走出厨房,到了庭院。

院墙另侧站着一棵相思树,树下站着一个绝世佳,白底细花的薄绸旗袍,原本的盘髻散落下来,如瀑,如缎。

她正摆弄着一盆茉莉和一盆玉兰,细腻而幽邃的远芬,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抵挡的。

她们的体香活泛在空中,嗅得神摇摇意恍恍。

我闭眼,感觉着欲在胸臆测之间喧腾,那澎湃的力量让我紧闭双唇不敢张,只要一条缝,我怕我会吐出一万句猥亵这美妙的世。

“相比而言,我更喜欢这桂花。花开时高洁清芳,气质更形高贵。玉兰香得过于醇厚,而茉莉更是太过浓冽。”

我来到她身后,那醉鼻的气味更是攫,我心鹿撞,感觉从未有过的焦虑、无助、不安。

她悠悠地转过,对我说:“我其实是在听蝉声。我喜欢蝉,它高踞树梢,餐风饮露,不食间烟火,是翅科中的隐士。”

我惊呆了。

长久以来一直想要得到的那种感动忽然来临,心中霎时充满着刺痛的狂喜,伴随着一种甘美得无法言传的战栗,是灵魂处隐约传来的召唤。

“所以我喜欢夏天,尤其是晨间听蝉,更显高洁。桥儿,你喜欢桂花,应该也是喜欢其中的清远意象吧?”

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带着夏幻想与慵懒的蛊惑。

“不是有位作家说过吗?‘春天,像一篇巨制的骈俪文;而夏天,像一首绝句。’”我顺着她,聆听,也是一门艺术,尤其是捕捉到她话底的那份轻愁,有倾吐不尽的缠绵。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渴望,一丝忧虑,更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悱恻绪。

“姐,午间听蝉,过于喧嚣。我晚些过来陪你,一边散步一边听蝉,在夏的黄昏。”

“唉,桥儿……桥儿……”

她轻轻叹了气,吐气如兰,在我眼前幻生幻灭,散佚成诗,如浮烟幽幽,曳着天风,美得竟是如此凄清。

“你知道吗?我是你徐伯的学生,也是他的续弦。”

她喃喃道。

“嗯。徐伯还有一个儿,今年应该读高三年吧。”

我注视她,有一双修长的手,十指纤纤,纯粹是为艺术而生。

我知道,她是主修钢琴,当年选修徐伯的古典文学专业,与徐伯的这段师生不伦恋,曾经轰动一时。

之后不久,徐伯的原配含恨去世,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儿徐素君。

窜着火焰的光影浮映着桂树和她如玉的脸,她幽幽地叹了气:“你别看她那时还小,至今还恨着我呢。认为是我害死了她妈妈。”

这画景定格在我的眼中,她的脸软软地晕着,渐渐变成泛着嫣红的照片,我久看成痴,在流火的午间。

“唉,这是命!桥儿,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找到了……”

她在犹豫,然后缓缓地摇了摇,“走吧。他们应该也聊得差不多了。”

我凝视,被她凄迷的神吸引,恍惚间一个空袭来,化成利剑刺穿了我的身体,我刹那间知道了,什么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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