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细妹（2/3）

很快，他开始痉挛了。

曾亮声是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的。

他是匆匆忙忙离开王则家的，临走时回眸的那一眼，叫他触目惊心——冯佩佩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散开的双之间莽莽苍苍着一大片涅白，极似未化的冰霜，又如散落的冰棱。

呀，这是一片春的树叶呀，抖擞着浓密如彤云的枝叶，也许要过许久以后，才能欣赏到这片绿意盎然。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沿路阡陌的风是鲜活的、绿的，鼻翼之间满是野花的幽芬，还有俯手可拾的娇红浅黄，蓝青，仍远远不如她间的晶莹。

“曾亮声，你去哪儿了？”

初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曾亮声不禁有些惊乍。

他一转，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的孩亭亭玉立在一片油菜地的边缘，一旁淙淙流淌的小河正哗哗地从她背后流去。

她就像兀立在她左边的那颗很不起眼的苦楝树一样，树冠尚未逸出绿云，枝上垂着黄色的种籽，坚硬而结实。

“细妹，你怎么在这里？我去王老师家了。”

刘细妹是他的同班同学，家里处境甚至比他还贫因。

最近，她的父亲好像要她退学，说反正就算是考得上也读不起，不如早点帮家里点活，贴补家用。

其实，许多都知道，她父亲是嫌弃细妹是个娃子，迟早是个倒贴的货。

“我，我到菜地里摘些菜回去。你，你，是王老师给你补课吗？”

刘细妹的眼里满是羡慕的目光，在她们班里面，谁都知道曾亮声是班里老师的宠儿，书念得好，又长得漂亮。

曾亮声走近她，见她的手正捻着衣角，一绺细细黑发披撒在她的额，衬托着她的脸白皙细腻。

大自然其实是最公平的，给这穷苦以许多有钱所没有的天然清秀，这是从蔚蓝天空里飘来的云彩，明媚而阳光，是城里阔太太们所梦寐以求的容颜。

与冯佩佩惊心动魄的一场，让曾亮声彻底地改变了审视的角度，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懂得怎样欣赏。

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刘细妹原来是这般好看呢？

“没有呀，王老师说要给我些复习资料。喏，在这儿，你要不要看看。”

曾亮声扬着手中泛黄的书本。

“真好，真的？我可以带回家看吗？”

刘细妹欣喜地看着他手中的书本，满眼艳羡，尽览无遗。

“当然，不过可有条件的。”

曾亮声见她这么热中，不禁起了邪恶之心，想看看她衣裳下的那片湿，是否也像冯佩佩般的縻。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给你。”

刘细妹大喜过望，丝毫也没感觉到他的不良用意。

“真的，你可不要恼我，否则我就不说了。”

曾亮声眼里透着一邪气，体内的一团火一直升腾着燃烧着，鼓动他上前贴近她。

刘细妹有些诧异，退后一步，“我怎么会恼？你快说，要我做什么事？”

“你让我亲一下嘴，我就给你。”

曾亮声轻声说着，走向前一步，嘴几乎要触着她的脸了。

刘细妹的一张脸登时羞红得像烂熟的柿子一般，身子又退了一步，靠在了那棵苦楝树上，气愤地骂道：“曾亮声，你欺负！你把我看成什么了？真想不到，想不到，你……你是这种……”

她心中原本甚是喜欢曾亮声，今天见他这样无耻，不禁大失所望，伤心之余再加上恼怒，眼中顿时流下许多眼泪。

曾亮声见她如此气苦的模样，心下不禁暗自懊悔太过唐突无礼，马上收起轻薄的样子，道歉道：“对不起，细妹，我，我只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你……你说过不恼我的。”

刘细妹泪眼涟涟间见曾亮声颇有悔意，心下也释然了，“你，你以后不许再这样羞辱！我，我虽然贫苦，可我不是那种任凌辱的……”

她顿了顿，哽咽道：“我身后这颗苦楝树是我阿妈陪我栽下的，从苗芽出土到长成材，三年内要经过三次夭折和砍伐，否则就会被虫蛀空，所以苦楝树也叫苦命树。我阿妈说，咱们穷志不穷，要活得像它一样，坚强刚毅，百折不挠。曾亮声，我以前看得起你，你，你不要叫我失望。”

望着刘细妹义愤填膺的样子，曾亮声愧意丛生，他摇了摇，道：“细妹，你不要再说了，我好惭愧。这样吧，我把英语和数学数据先给你看，语文和化学数据我拿回家，等我们看完了再互相换着看，好不？”

他诚诚恳恳地握着刘细妹的手，轻轻摇了几下，感觉到她的手心湿冰凉。

刘细妹“嗯”了一声，“好吧，谢谢你。天色已晚，你，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她神色缓和下来，眼中既有欢喜，又有几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