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雪照初棠（1/5）

承元十五年冬，上京落了一场多年未见的大雪。「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发布页Ltxsdz…℃〇M

雪从昨夜下到天明，宫墙、飞檐与重重殿宇皆覆上一层苍白。寒风穿过长长的宫道，卷起细碎雪沫，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刺过。

冷华宫外，一名年幼的皇子站在石阶下。

衣袍虽然净，领与袖缘却已洗得微微泛白。

雪落在他的肩与发间，积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有抬手去拂。

他面前的宫捧着一包药，迟迟没有递给他。

【四殿下来得不巧。】

那低看了看手中的药包，语气不冷不热。

【今雪大，太医院送来的药材不齐。冷华宫要的这几副，还是才费了好些工夫才找出来的。】

萧墨珩望着药包。

【母妃昨夜又发热了。】

【宫里病着的主子多，缺药的也不只冷华宫一处。】

宫将药包往身后收了半寸，故意慢吞吞地说道：【四殿下若是着急，不妨再等等。等雪停了，才自会命送去。】

萧墨珩没有动。

冷华宫里的炭已不多，兰心守了母妃整整一夜。天才亮，他便独自过来取药。

若再等下去，谁也不知道这包药何时才会送到。

【药方上写明，今辰时前要煎服。】他的声音很轻，却说得清楚，【把药给我。】

宫似乎没有想到，一向沉默的四皇子竟会再开，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从他半旧的衣袍落到被雪浸湿的靴面，最后才掠过那张安静得近乎冷淡的小脸。

【雪天路滑，四殿下年纪又小。若是在路上摔了，才可担待不起。】

嘴上说着担待不起，他却仍站在原处，没有半点要替他送药的意思。

萧墨珩看了他片刻。

【给我。】

只有两个字。

没有怒气，也没有哀求。

宫脸上的敷衍僵了一瞬，终究还是将药包递了出去。

【四殿下可拿稳了。这药若是洒了，今未必还能再配出一副。】

萧墨珩伸出双手，接过药包。

纸包尚带着药材涩微苦的气味。他将药护在怀里，转身走漫天风雪。

宫道上的积雪已没过鞋底。

冷华宫偏处宫城一隅，从取药处回去，须穿过一片白梅林。平不算太远的路，在这样的风雪里却显得格外漫长。

萧墨珩低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寒风从衣领灌，冻得指节发僵。他把药包抱得更紧，生怕风雪沾湿了包药的纸。

白梅林里一片寂静。

枝积满白雪，零星盛开的梅花被覆在雪色之中，远远望去，几乎分不清哪一处是花，哪一处是雪。

走到林间石阶时，萧墨珩的脚步慢了下来。

石阶已经结冰。

他试着踩上第一阶，确认站稳后才继续向前。可方才被雪浸湿的靴底太滑，走到第三阶时，他脚下一偏，整个骤然失去平衡。

身子摔下去的瞬间，他本能地将药包护进怀中。

砰的一声闷响。

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右手也按进冰冷粗糙的雪地。

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萧墨珩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他先低查看怀里的药包。

纸角虽沾了一点雪，包裹却没有散开。

确定药还好好的，他才慢慢坐起身，摊开右手。

掌心被石阶边缘划出一道伤，细小砂石嵌在皮里，血很快渗了出来。

他看了片刻，俯身抓起一把尚未被踩脏的积雪，按在掌心上。

雪粒碰到伤，刺得他手指微颤。

他仍没有松开，只默默用积雪冲去伤上的泥沙。

冷华宫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他不能让母妃看见血。

母妃若知道他受伤，必定又要担心。

萧墨珩正要再抓一把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稚的声音。

【不能这样洗。】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雪地里，一名穿着月白色袄裙的小姑娘站在几步之外。ωωω．lTxsfｂ．Ｃ⊙㎡_

外面披着一件柔软的浅青小斗篷，兜帽边缘落着细雪。

乌黑的发梳成整齐的双髻，白皙的小脸被寒风吹得微红，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受伤的手。

萧墨珩没有说话。

柳初棠方才跟着祖父宫。

柳玄之奉旨前来替容妃诊病，途经白梅林时，她从车帘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