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流大尾巴（2/2）

底暗暗摇。

他们两充其量不过萍水相逢，算不得什么熟稔关系，又因着连来的拉拉扯扯，横亘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

她方才承了他借衣解围的分，哪里还有脸面再去挑三拣四麻烦家呢？

更何况，若他面无表地搬出几句“此躯妖未除，强行敛尾恐伤经脉根本”之类的大道理呢？

自己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听不懂不说，还要累得他多费一番舌解释，岂非自讨没趣，惹嫌恶，坐实了惹祸的名？

若是他冷不丁转过反问一句“你这般想收回去做甚”，她又要如何作答？

总不能直愣愣地同他说，自己拖着这么个畜生尾在衣裳底下晃，觉得丢现眼、下流吧？

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通，姜璃咬了咬下唇，索歇了开的心思。

趁着前未曾回眸，她探手揽过不安分的蓬松狐尾，贴着软腰盘绕一周，把茸茸尾尖仔细掖腰带内侧，由外袍遮覆周全。

料理停当，她舒了一长气，垂首快步紧随。

西斜至午后，暑气愈烈。行过一道仄崖，二拣了一处绝壁凉处暂歇脚步。

此地巨石遮天，隔绝大半烈，习习山风从谷灌进来，拂动着姜璃鬓角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姜璃正倚着石壁平复喘息，身前背立的佘雁声却忽然浑身一僵，挂在他腰间的见素无风自震，发出一阵比一阵凛冽的剑鸣。

剑鞘剧烈颤动，出的剑气激得四下枯叶翻飞、涧水倒卷。漫山风声骤止，燥烈的色消融在翻涌的云里。

“退后。”

佘雁声反手一推，将姜璃送绝壁的凉处。

姜璃惊魂未定，只见他左手拇指按住剑镡，长剑震颤欲出，剑尖却遥遥指西北上方的绝壁之巅。

青天白，竟有沉雷滚过。

姜璃抬瞻望，虚空之中撕裂开一道赤痕，裂初现，一线金芒在内明灭浮沉，如同有在画卷外手持重器一下一下绝望凿击，金光每闪耀一回，裂缝便沁出一缕血气，旋即又被一无形之力强行按下。

佘雁声凝眸端详，面色一寸寸冷下来。

“追魂令。”

三字落地，见素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