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5/21）

我回来睡觉。”

等叶明快速拧那些被咕咕“预处理”过的湿衣服晾好回来，咕咕已经自动在他枕边蜷好了。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习惯地将它拢进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柔韧的胶质表面。

“今天辛苦啦。明天周末，我在家好好陪你。”

“和阿明在一起，咕咕不辛苦，喜欢！”耳畔软糯的回应像最好的安神曲，累积了一天的课业疲惫化作汹涌的困意袭来。

“晚安，咕咕。”他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呢喃。

“晚安，阿明……”

意识沉黑暗的前一秒，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眼前浮现出一张模糊却娇俏的脸蛋。

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含着意，如樱桃的唇瓣缓缓靠近，带着温热湿润的气息……

“阿明……喜欢……”

幻象消散，他沉了无梦的眠。

……

半夜，叶明被尿意催醒。

他迷迷糊糊掀开被子，正要起身，却对上一双在黑暗里幽幽发亮的豆粒光点——咕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阿明？”它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黏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没事，”叶明轻轻将它从怀里挪开，“就是醒了，想上个厕所。”

他走进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看着马桶里还未冲走的水迹，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咕咕对他的体表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汗水、唾……甚至此刻这些被常视作污秽、唯恐避之不及的排泄物，在咕咕眼里，似乎都成了带着叶明独特气息的“珍馐”。

它会贪婪地舔舐他运动后皮肤上咸涩的汗珠，会痴迷地收集他睡梦中无意识流下的涎，也曾用那种天真又执拗的眼神，渴求过此刻正被冲走的这些东西。

这种扭曲的渴望，成了他们之间共生关系最直白、也最令不安的注脚。

叶明对此抗拒又无力，仿佛从签订契约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不再仅仅属于自己，而是成了咕咕某种专属的、活着的祭品。

他按下冲水钮，水流轰鸣着卷走一切。

等他洗了手回到床边，刚躺下，那团温软就主动贴了过来，重新钻进他怀里，还下意识地在他脖颈间嗅了嗅，仿佛在确认他身上有没有“遗漏”的“美味”。

“阿明……”咕咕在他颈窝蹭了蹭，用那副清脆可的声，说出石天惊的话，“可以用咕咕解决的。”

叶明残留的那点睡意瞬间灰飞烟灭。刚才在卫生间的思绪，让这句话的冲击力成倍放大。

他身体僵了僵，低看向怀里那团非之物，眼神里满是复杂与无奈：“不行，太脏了。”这个“脏”字，他说得格外艰难，仿佛在否定对方本能的同时，也在否定着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无法言说的扭曲事实。

“可是阿明的一切……咕咕都喜欢。”它的声音近乎天真，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对他体的贪婪，不过是这种“全盘接受”的极端表现。

在咕咕的认知里，“叶明”是一个完整的、不容分割的概念，好的坏的，洁净的污秽的，共同构成了它唯一渴求的源。

“喜欢也不行。”叶明叹了气，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坚决，却又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他像是在划定一条底线，一条区分“”与“非”、区分“正常共生”与“彻底沦陷”的、摇摇欲坠的底线。

咕咕似乎不能理解这种基于类道德和卫生观念的“嫌弃”，但它没有再坚持，只是安静了下来，用那双非的眼眸凝视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一阵熟悉的、仿佛体轻轻晃的“咕噜”声，从它体内传来，像是饥饿的腹鸣，又像是某种更层渴望的鼓动。

“咕咕饿了……”它凑得更近，温热的吐息在叶明耳廓，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声，吐出灼热而直白的要求，“阿明，可以吗？”

“可以什么？”叶明喉结滑动了一下，明知故问。每一次这样的对话，都像是一场微小的拉锯，测试着他容忍的边界。

“想吃……”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味所有它品尝过的、属于叶明的滋味，然后清晰而缓慢地，锁定了此刻最渴望的那一个，“阿明的。”

叶明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咕咕那双豆粒般的白色光点依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那无声的凝视本身就是一种催促，一种源于本能的、粘稠的索取。

“真拿你没办法。”他终于开，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对什么妥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没有理会咕咕直接“在这里”的渴望，而是伸手将那团温凉柔软的凝胶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