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起（2/3）

汤盅，大喝了起来。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萧绮坐在他身旁，一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阳光穿过槐叶，斑驳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年轻俊美的廓勾勒得近乎完美。

她看得有些出神。

阿蛰长大了。

不仅个子高了，肩也宽了，练武之后，身材越发修长挺拔，身上那少年气逐渐被沉稳取代。

可他在她面前，却永远带着几分孩子般的依赖。

“阿蛰。”她忽然唤他。

“嗯？”萧蛰从汤碗里抬起。

“以后每练完武，都来姐姐这里坐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意说道。

萧蛰咧嘴一笑：“姐姐不嫌我烦就成。”

萧绮摇摇，没有再说。

她怎会嫌他烦？

若他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眼皮底下，寸步不离，那才最好。

可萧绮知道，阿蛰是一只蛰伏的龙，终有一要一飞冲天。

她不能束缚他，只能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拼命地护着他。

这念一起，她的心便不可遏制地躁动起来。

“阿蛰。”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姐姐？”萧蛰放下汤盅，疑惑地看她。

萧绮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弟弟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微微发颤。

萧蛰没有挣开，反而翻过手掌，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笑道：“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暖一暖。”

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萧绮只觉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别过去，不敢再看他，耳根却红了一片。

“你……你今的功课做完了吗？”她没话找话。

“做完了。”萧蛰歪着看她，“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萧绮吸一气，压下心的悸动，抽回了手，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收到父亲的信，有些想他了。”

萧蛰不疑有他，点点：“等父亲凯旋，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在门外禀报：“大小姐，世子，宫里来了。说是奉了皇命，来给王爷送赏赐。已到了前厅。”

萧绮与萧蛰对视一眼。

“来得这么快。”萧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父亲的信刚到，宫里的便到了。阿蛰，你随我一同去见。”

萧蛰点，整了整衣裳，随着姐姐往前厅走去。

前厅中，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捧着圣旨，笑吟吟地候着。他身旁站了四个，皆作禁军打扮，腰挎长刀，目不斜视。

萧绮与萧蛰内，那太监连忙起身，满脸堆笑：“这位便是大小姐与小世子吧？果然都生得神仙一般，才侯公公，给两位请安了。”

“侯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萧绮淡淡道，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侯公公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宣读起来。

那圣旨写得骈四俪六，无非是嘉奖萧烈戍边之功，赏赐金银绸缎若，又额外赐了一柄御用宝刀给萧蛰，说是圣上听闻萧家世子天资卓绝，特赐此刀，以表恩宠。

萧蛰跪地接旨，双手接过那柄宝刀。刀鞘鎏金，镶嵌着宝石，华美异常。他缓缓抽出半截刀身，寒光扑面，确非凡品。

“谢主隆恩。”萧蛰将刀归鞘，叩首谢恩。

侯公公笑眯眯地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小世子果然一表才，咱家观这相貌，竟有几分当年王爷的风采。圣上见了，定会喜欢。”有声

萧绮在一旁笑道：“阿蛰还小，当不得公公如此夸奖。只是不知圣上可还有别的旨意？”

“倒也没别的。”侯公公道，“圣上只是挂念王爷，也惦记着萧家的后生。王爷远在北境，咱家此次来，一是送赏，二来嘛，也是替圣上看望看望小世子。圣上说了，等小世子年满十六，务必进京一趟，圣上要亲自考校。”

此话一出，萧绮与萧蛰的心同时一沉。

进京。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悬在顶的利剑。

侯公公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依旧笑得一团和气：“那才便不打扰了。这些赏赐之物，稍后有清点送来。才还要赶回京城复命，便先告退了。”

送走侯公公后，姐弟二回到内院。

“姐姐，圣上要我进京。”萧蛰低声道。

萧绮的脸色冷如寒霜。她转身看着弟弟，眼中带着罕见的凝重：“阿蛰，你可知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知道。”萧蛰握着那柄御赐宝刀，指节泛白，“若圣上真只是考校，倒也罢了。怕只怕，此去京中，凶险万分。”

萧绮忽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