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灶台边的女人(2/6)

大壮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扣子系到顶,勒得脖子上的鼓出来一道。

他脸黑,喝了酒脸更黑,黑里透着红。

司仪喊“一拜天地”,他直愣愣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咚一声,震得香案上的供果都晃了晃。

跪下去的时候,隔着盖的缝隙看见他的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说是凿石崩的。邮箱 Ltxs??A @ Gm^aiL.co??』

“二拜高堂——”

老耿坐在太师椅上。

他身上穿的也是那件蓝布中山装,不过更旧,肘弯处磨得发亮,袖脱了线。

他的坐姿很直,像一块立着的石碑,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指张开,春看见那双手——满是老茧,指节粗得变了形,虎裂开一道一道的子,石嵌在里面,洗不掉的灰白色。

他脸上的表跟他的手一样硬,颧骨高耸,眼眶陷,嘴角往下撇着,像是被凿子凿出来的。

给他磕的时候,他的眼皮垂下来,没有看她。

“夫妻对拜——”

大壮转过来的时候踩到了春的盖角。

往下滑了半截,春慌忙伸手去扶,大壮也伸手去捞,两个的手在盖底下碰到了一起。

他的手烫得吓,硬邦邦的像铁锹。

缩了一下,大壮倒是死死攥住了盖,往上一扯,差点把她的发也扯散了。

“送房——”

宴席闹到半夜。

坐在新房里,底下的被褥是新打的棉花,厚实软和,坐上去陷了半个身子。

她饿了一整天,趁着没偷偷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藏在手心里一粒一粒剥着吃。最╜新↑网?址∷ WWw.01BZ.cc

花生壳不敢扔地上,怕被看见笑话,全塞进了袖子里。

大壮是被两个架进来的。

他喝得烂醉,中山装的扣子扯掉了两颗,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汗衫。

那两个把他往床上一扔,冲春挤眉弄眼说了几句荤话,带上门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红蜡烛烧了半宿,烛泪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红色的山。

大壮趴在床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坐在床边,后背挺得僵直,手心攥着那几颗没吃完的花生。

她听着院子里的狗叫,听着隔壁老耿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听着风刮过石榴树的声响,每一种声音都在提醒她: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张床上睡一辈子了。

大壮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春……”

她全身绷紧了。但大壮没有醒,他只是在说梦话。

后半夜,大壮醒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

他一骨碌坐起来,发了会儿愣,像是忘了自己在哪儿。

然后他看见了春

蜡烛已经烧到尽,火苗跳了几下灭了,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月光照在春的脸上,把她照得发白。

大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大腿。

那只手像铁锹一样硬。春全身一激灵,往床角缩了缩。

“躲什么?”大壮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你是我老婆。”

他说着就扑了过来。

他身子很沉。

感觉像是被一麻袋粮食压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壮的两只手在她身上抓,隔着衣裳揉她的胸。

咬住嘴唇不出声,身子僵得像块木板。

“春。”大壮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酒气熏得她直犯恶心。

“你脱啊!”

她没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愿意动,还是不知道该动。

在家里,娘跟她说过“到了婆家要听男的话”,但没说到了床上该怎么听。

娘只是红着脸塞给她一块白布,说“垫在身子底下”,然后就不再说了。

大壮等不及了。他一把扯开她的红衣裳,别针崩飞了,弹在床板上叮一声响。他扯开她的内衣,然后他愣住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的胸脯又白又圆,在月光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沟处有一道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红色的,微微往里陷着,像是还没开放的花苞。

大壮咽了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真大。”

他骂了一声,然后两只手一齐抓了上去。

他的手掌粗糙,全是活的茧子和裂

那双手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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