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灶王爷看着(2/7)

她在黑暗里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心脏在跳,跳得很稳。但她知道这颗心脏在想什么。它在想隔壁那个

在想他的沉默,他的粗糙,他的手落在她腰上的重量。在想他添柴时悬在空中的那一秒。

她的身体记得某些她的大脑不愿承认的东西。

那天晚上下雪了。

在灶房里烧水洗澡。她把大木盆拖到灶台边,倒了半锅热水,又兑了两瓢凉水。

蒸气弥漫,把整间灶房烘得暖烘烘的。她关了门,用顶门杠顶上。门是老耿修的——合页换了新的,门板刨过了,关起来严丝合缝。

但她知道那扇门没修严。不是他修不好,是他故意没修严。门框和门板之间,留着一条缝,窄得刚好能漏过一线光。

老耿在院子里劈柴。斧落下的声音穿过那条缝传进来,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心跳。春站在木盆边,手指搭在棉袄扣子上。

她知道自己脱衣服的时候,那条缝里漏出去的光会晃。

她知道老耿在外面。

她知道他听得见水声——棉袄落在凳子上的声音,衬衣滑过肩膀的声音,脚踩进木盆里水花溅起来的声音。

他不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是石匠,石匠的耳朵比谁都尖。

她泡在热水里,水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没过她的肩膀。热气从水面上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把靠在木盆边沿上,闭上眼睛。

声还在响,节奏很稳,不紧不慢。

但她知道那不是劈柴的节奏——劈柴是两下轻一下重,这个是一下一下一下,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在用斧敲时间。

他在听。

这个念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灶膛里迸出的一颗火星子,烫了她一下。她睁开眼睛,看着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光。

光在晃——不是灯光在晃,是有在外面走动,挡住了光,又让开,又挡住。他在院子里转圈。他手里的斧落了这么久,柴还没劈完。

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水是热的,手是凉的。她的手从肚子滑到胸,停在锁骨的位置——那是老耿上次亲过的地方。

她的手指按在那个位置,按得皮肤陷下去一个凹坑。她忽然想:如果他的手在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第一次那种抖得厉害的手,是后来熟悉了以后,那种有把握的、知道她哪里怕痒哪里怕疼的手。

她的身体有了反应。不是那种被冷水激出来的皮疙瘩,是从里面往外涌的、一波一波的热。

她把腿夹紧了。水在木盆里晃了一下,溅出去几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灶火烘了。

她为此感到羞耻。但这种羞耻本身又加剧了那种反应。她想起小满说的那句话——“你分得清。”

小满说得对。她分得清。她在木盆里泡着,听着外面那个的脚步声,把手放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在什么。她不是饿,不是冷,不是怕。她就是想。想要一个。不是大壮。是那个在外面劈了两个时辰还没劈完柴的。lt#xsdz?com?com

她猛地从木盆里站起来。

水哗啦一声溅了一地。

她抓起棉袄披在身上,没有穿好,只是披着,前襟敞着,腰带拖在地上。

她走到门边,把顶门杠取下来,拉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一激灵。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寸把厚。老耿站在雪地里,手里攥着斧

他面前只有一堆劈得七八糟的柴——劈了两个时辰的成果,还不如平时半个时辰多。他看见春站在门,手里的斧停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棉袄披着,前襟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背心,湿了半边,贴在身上,把她胸廓清清楚楚地勾出来。

发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滴进背心的领里。

“你进来。”春说。

老耿没有动。

“你进来。”春又说了一遍。这次她的声音不是在喉咙里,是在胸腔里。低沉,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笃定。

老耿把斧放在石墩上,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进灶房。春把门关上,没有顶门杠。

她就那么背靠着门站着,看着老耿。老耿站在灶台边,手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往前走了一步。她抬起手,放在老耿的脸上。

那只手刚从热水里出来,还是热的,贴在他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上,温差大得两个都抖了一下。老耿往后缩了半步,后腰撞上了灶台边缘。

“你躲什么?”春说。

“我没躲。”

“你躲了。你劈了两个时辰的柴,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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