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得太近（3/7）

会骑自行车？”

“会。”顾小暖愣了一下，“怎么了？”

“妈那辆自行车，链条掉了，老蹬不动。”慕韵说，“你会修不？”

“……我看看。”顾小暖站起身，“车在哪儿？”

“楼下车棚。”慕韵也站起来，“走，妈带你去。”

两下楼，走到车棚。慕韵那辆自行车靠墙停着，落了薄薄一层灰。顾小暖蹲下去，查看链条，果然掉出来了，歪在齿边上。

“掉链子了。”他说，“我帮你装上。”

他蹲在那儿，把链条重新绕上齿，手上沾了油，蹭得黑一块白一块。慕韵站在旁边，低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活的样子还挺认真。

“能修好吗？”她问。

“小问题。”顾小暖也不抬，手指拨着链条，咔嚓一声，链条重新卡进齿，“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用指腹蹭了蹭鼻尖，结果蹭了一小片黑。

慕韵看着他鼻尖上那点油污，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脸上蹭脏了。”

“啊？”顾小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脸，结果越抹越花。

“别动。”慕韵走过去，从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轻轻擦掉他鼻尖上那点油污。

她凑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混着阳光和机油的味道。他低着，眼睫轻轻颤着，喉结滚了一下，呼吸有点。

慕韵的手指在他鼻尖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手，把那团纸巾揉进手心，笑着说：“好了。”

顾小暖站在原地，看着她，耳根又红了。他别开视线，闷声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手。”

他转身往车棚外的水龙走，脚步有点。

慕韵站在自行车边，看着他逃走的背影，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团揉皱的纸巾，忽然弯起嘴角。

她想起他刚才蹲在那儿修车时，微微弯着的肩背，和他蹭了油污的鼻尖。

她忽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她想象中，还要让她移不开眼睛。

她把那团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身后，阳光正好。

顾小暖在水龙下冲了冲手，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想把那点燥热压下去。

他抬起，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鼻尖净净的，只有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刚才她凑过来，替他擦掉油污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吸一气，把水龙关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单元门，他脚步顿了一下。

慕韵正站在门等他，手里拎着那串青提，冲他晃了晃：“提子还有，上去接着吃。”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照得透亮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往外冒。

他“嗯”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跟她一起上楼。

两个一前一后地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轻轻回。

他走在她身后，低看见她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白皙的脚踝，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躲不掉了。

中午，两在家简单吃了顿面。慕韵下厨，顾小暖打下手，笨手笨脚地剥蒜，剥得指甲缝里都是蒜皮。她看着他低剥蒜的样子，没忍住笑。

“笑什么？”他抬起，一脸莫名。

“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慕韵摇，“就是想起你小时候，五六岁那会儿，剥个蛋都剥不利索，整颗蛋皮都黏在蛋上。”

顾小暖耳朵有点热：“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可不是。”慕韵把面捞进碗里，热气腾腾的，“一晃你就这么大了。”

她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顾小暖洗完手，在她旁边坐下，两一一碗，呼噜呼噜地吃面。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两个身上。

“妈。”他吃着吃着，忽然开，“你这自行车，链条老掉，要不我给你换条新的。”

“新的贵吧。”慕韵说，“能用就行，哪那么多讲究。”

“不贵。”顾小暖低着，扒了一面，“我打工挣的钱，够。”

慕韵愣了一下，偏过看他。他低着，耳朵有点红，像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挣的钱自己攒着。”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妈还没老到蹬不动那辆车。”

顾小暖没再说话，埋吃面，把最后一汤都喝净了。

下午，顾小暖在房间里待着，慕韵收拾完碗筷，正坐在客厅里看手机，忽然听见他房间里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